权清春完全听不懂,但看着晏殊音地样子还是佯装自己听懂了连连点头。
晏殊音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听懂了,接着道:“恰好这个方位是东北方位,东北方位在阴阳里又为‘鬼门’,阴阳交汇,所以,此时鬼门已开。”
依旧是什么也没弄明白的权清春听到鬼门这词悄悄地吸了一口气。
晏殊音看着她茫然地表情瞥了一眼那户挂着白布的人家:
“最近,这里本就有白事,刚好有鬼从这里经过。”
权清春看着那白布,警觉地靠近了晏殊音:“我惹到它了?”
晏殊音没出声,但接着就发现身旁这个平时一直想着法子躲着自己的人像个毛毛虫一样,慢慢蠕动着靠近了自己。
她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权清春的口袋:“在阴阳之间徘徊的鬼想要过鬼门,身上必须要带三枚铜钱付过路费,你今天遇到的这鬼没带这路费,约是已经徘徊了几天了……你身上的铜钱恰好有六枚,于是它来向你借路费来了。”
借钱?那是借钱吗?它怎么不直接抢啊?
但听到晏殊音嘴里说出铜钱,权清春微微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说起来,晏殊音怎么知道自己口袋里面有些什么?
权清春想着踉跄了一下,连忙跟在了晏殊音的屁股后面。
她犹豫地拉了拉这人的衣袖:“……你知道?”
晏殊音扫了她一眼,又慢慢回过头,没有说话。
她脚踝上的铃铛在黑夜里响起,权清春心里面忽上忽下。
“知道什么?”许久,晏殊音语气平静地开口。
她像是什么都看穿了一样,看着前面,平静道:“知道你买了镇宅的符箓,辟邪的符纸,驱鬼的铜钱,还是知道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对付我?”
权清春心里面有些不上不下起来:“对不……”
晏殊音看了她一眼,不等她道歉,就缓缓收回视线,平静地道:“没什么,我无所谓。”
晏殊音的表情和往常一样,仿佛权清春做的事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一样。
她真的无所谓?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的背影一怔。
但是,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没说一句话。
两个人沉默地往家里走,走到二楼时,一股气味一下子冲入了权清春的鼻腔。
这味道很刺鼻,让本来还有一点尴尬没消化完的权清春嗅着抬起了头。
她一抬头就发现前面的晏殊音正在看着右边一户人家的门。
权清春也朝着晏殊音看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才发现晏殊音看的不是门。
具体说来,就是——这户人家根本没有门。
原本是门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人用水泥死死糊住,糊得密不透风,而刚刚那有些刺鼻的气味就是这水泥的味道。
权清春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情,揉了揉自己有些难受的鼻子。
——这家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自己的门都弄没了?
她心里面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晏殊音的衣袖,但她没有抓住,在楼梯上踉跄了一下。
听着身后的动静,晏殊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往下一个楼梯走了。
“……”
权清春有些不舒服,也顾不上那间屋子,连忙跟上了晏殊音。
不过,说来也巧了,这间屋子里往上数两层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权清春没有看过三楼这户人家的住户长什么样,但她记得,一年之前这里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门来着。
后来,又加了一个铁的栅栏门,再后来,又在这两门之间安上了一个木头门。
再然后——就是上个月,那扇铁栅栏门外面又加了一层栅栏。
权清春当初还感叹这家人每天在包里面揣四把钥匙,开那么多个锁不累吗?
前几天她就看着这户人家的门缝上面贴了一个封条,还以为屋主是要搬家了。
当时她还没有想多少,现在一看这家人直接用水泥把门糊上了……
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封什么不想看见的东西一样,封得这么密不透风……
怪渗人的。
她心里面刚觉得毛毛的,六神无主地往前走了一步,就撞在了前面人的背上。
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香水的味道钻了进来,明明不浓,却感觉好像丝线一样牵着人往前走。
权清春一愣。
她一边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一边又凑近了前面的人浅浅地抽了抽鼻子。
晏殊音神色平静地扫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权清春,语气疏离地提醒了她一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