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晏微微眯起眼睛,“这盘棋,才刚刚开局。景泊舟这把刀,还没磨到最好的时候。”
他看着苏善善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紫黑色眼眸,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
“小丫头,既然你这副修罗身已经炼成。那本仙君,便给你派第一个任务。”
苏善善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她极其狂热地磕了个头:“请先生吩咐!善善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为先生办成!”
“本仙君要你……”
韩清晏凑近她,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去把这浮云宗内,所有反对景泊舟、暗中非议他专权的老顽固,统统……吃掉。”
苏善善猛地抬起头,眼底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记住。”韩清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恶劣微笑,“要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然后,把这一切罪名,都推到那些企图反抗浮云宗的‘正道联军’和魔教身上。”
“本仙君要让这只疯狗看到,除了本仙君的笼子,这天下,已经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我要让他,在众叛亲离的恐慌中,只能死死地抱着本仙君的腿,在这条违逆天道的绝路上,一路走到黑。”
景泊舟以为他在主导一切,以为他在为神明筑巢。他却不知道,韩清晏正在用这整个天下的血肉作为燃料,将他这把名为“景泊舟”的刀,放在仇恨与孤立无援的烈火上,进行最后的、最极致的淬炼。
“善善明白。”
小姑娘舔了舔嘴角,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些高阶修士元婴的美味。她极其恭敬地退后了两步,身体化作一阵紫黑色的雾气,重新钻入了那布满杀阵的通风管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困龙渊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韩清晏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极其无聊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
而在困龙渊之上。
凌霄宝殿的议事,已经结束。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带着极度的恐慌与不甘,像是一群丧家之犬般,被浮云宗的铁骑护送(押解)着离开了凌云峰。
大殿内,只剩下景泊舟和几位浮云宗的内阁长老。
“宗主。”
大长老面色凝重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您今日这般强硬地逼迫各大门派上缴资源,只怕会引起众怒。天界阴谋一事,虽然骇人听闻,但毕竟空口无凭……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反抗……”
“反抗?”
景泊舟背对着他们,负手立在宗主宝座前。他看着大殿外那翻滚的云海,眼底闪烁着极其冰冷的戾气与病态的疯狂。
“他们若敢反抗,那便杀。”
景泊舟转过身,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身为正道魁首的悲悯,只有一种仿佛随时会毁灭一切的狂躁。
“大长老,你是不是觉得,本座疯了?”景泊舟极其突兀地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大长老浑身一震,连忙低头:“老朽不敢。”
“本座确实疯了。”
景泊舟不再看他们,而是极其缓慢地朝着大殿深处走去。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困龙渊底那个男人冰冷、傲慢、却又在情欲中微微战栗的模样。
“但这天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疯人院。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星君把我们当牲畜,那本座,就做一头会咬人的疯兽。”
景泊舟的语气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全天下宣告。
“去告诉戒律堂,从今日起,任何人敢对本座的命令阳奉阴违,任何人敢私自议论困龙渊半句……杀无赦。”
“本座要这浮云宗,变成一块真正的铁板。任何敢伸进来的爪子,统统剁掉!”
几位内阁长老看着宗主那渐渐远去的、散发着恐怖戾气的背影,心中皆是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这位威震天下的宗主,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褪去这层尊贵的伪装,赶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去继续做那只伏在恶鬼膝上的、最听话的猎犬。
而在浮云宗的阴影里,苏善善那张紫黑色的修罗之网,也已经悄然张开。
这平静了几百年的修真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属于恶魔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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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