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谢鹤岭笑了一声,“真是恩赐!”

“可惜老王爷的知遇之恩,半年前在西北我就已经还完了……江阳王忘了,那可是你舅舅亲口说的最后一次。”

江阳王闻言怔住。

去年他在西北连吃败仗,引得军中怀疑,舅舅又年事已高,不好再征战沙场,这才传信给京师的璟王,让他找个由头派谢鹤岭来西北收拾烂摊子。

那时他如蒙大赦,舅舅却叹息着告诫他“谢鹤岭羽翼已丰,绝不可再怠慢”。然而他那时眼高于顶,只觉一封信就能召来谢鹤岭,劳什子的翊卫统领,也不过如此!

更未想过谢鹤岭居然早已心里积怨,只待时机了。

谢鹤岭冷眼打量着江阳王这张充盈着酒色之气的脸,摇摇头,遗憾道:“可惜老王爷半身戎马,当世豪杰,竟将心血都枉送在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外甥身上。”

此时山中死寂,空中弥漫着浅淡的血腥气,江阳王被人如此当面羞辱,再是胆寒也要被激怒。

他忽而低声怒吼,一拳捣向谢鹤岭的胸口,谢鹤岭却只一侧身,左膝抬起,猛然撞上江阳王肚腹。

江阳王惨呼一声,倒在地上,谢鹤岭却不放过他,面无表情踩住他手臂,手里的短刀往下一掷,竟一下将江阳王的右手捅了个对穿,直直插进泥地里,他的手掌便被活生生钉在地上。

他哪里受过这种罪,目眦欲裂,嘶声哀嚎不止,迸溅的鲜血扑在雪地上,甚至溅在谢鹤岭衣摆上。

玄黑色的氅衣,沾上鲜血也瞧不出颜色,夜色里仍然是一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模样。

谢鹤岭露齿一笑:“我说过,占了我的东西总有一日是要还回来的。”

“你这草包,以为你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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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完[三花猫头]

第96章 变局

却听外间有人说道:“醒了?用些粥,咱们便启程回府。”

谢鹤岭正在外间喝茶, 见他醒了,便又过来搀扶。

宁臻玉暗暗松了口气, 这才觉身上难受, 疼的尽是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下意识抿紧嘴唇, 蹙起眉瞪了谢鹤岭一眼。

谢鹤岭凑近了瞧他:“头还疼着?”

宁臻玉听了便有火气,昨日折腾他一整天,现在假惺惺的来关心什么?偏偏还是在外面!

他忍不住冷笑道:“大人竟也好意思说么。”

谢鹤岭挨了他一通挤兑,反而越发笑吟吟的,“问问也不行?”

宁臻玉怒道:“不行。”

谢鹤岭坐在他身边,撑着床榻, 俯身下来欲与他亲近一番,他心里不快, 撇过脸躲了。谢鹤岭也不恼,用鼻尖蹭过他气得泛红的脸颊,这才笑道:“好, 你要自己起来么?”

宁臻玉倒真想自己起来,支着胳膊却使不上力, 又是不着片缕的模样,不好叫人进来——眼下能效劳的自然只有谢鹤岭,但他只觉谢鹤岭的目光落在身上, 仿佛不怀好意。

他也不愿意示弱,咬牙要下榻,谢鹤岭看他实在不肯低头,叹道:“好高的气性。”

说罢过来揽着他的腰,也不顾他挣扎,直接一把抱起。

宁臻玉只觉一股陌生的熏香拂面而来,应是这驿馆用的。他下意识扶住谢鹤岭的肩头保持平衡,又是不快:“何须大人动手。”

谢鹤岭笑道:“是谢某自作主张,看不得宁公子受苦,好了么?”

他说着坐在榻边,将宁臻玉抱在膝上。宁臻玉试图要起身,偏被牢牢按住,只好坐在对方怀里,谢鹤岭一手拿了干净衣裳,替他披在肩上。

宁臻玉这会儿抬起胳膊都觉酸软,只得由着谢鹤岭替他穿衣,然而这登徒子不知是否有意,替他揽上衣襟时,布料屡屡触碰到破皮之处,刺得宁臻玉轻轻抽气,肩头都要耸起。

他忍不住要骂:“你莫非是成心的……”

谢鹤岭仿佛才意识到,回想起方才垂下来的乌发遮掩间,那颜色似乎确实格外鲜红,他想了想:“很难忍么?”

这就很像明知故问,宁臻玉气道:“你——”

谢鹤岭见他气急了要发火,凑近了奇怪道:“是关心你,怎么又要生气?”

他似乎想到什么,停顿一瞬,微妙道:“还是说……现在替你揉一揉?”

两人离得近,这几个字气息吹拂,几乎要钻进松开的衣领,谢鹤岭轻佻的目光下移,仿佛也要跟着钻进去。

宁臻玉真正被他的无耻震到,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先遮掩身子,还是该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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