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臻玉浑身僵直,却没有再反抗。
谢鹤岭冷笑一声。
在马车里遭受这些,和回屋里折腾,虽是一样的过程,但明日被仆从瞧见的结果却全然不同,他知道宁臻玉会选择什么。
他便就这么抱起宁臻玉,下车进了屋去。
一触及明亮烛火,宁臻玉下意识垂下了头。
方才车内昏昏暗暗不甚分明,一到了光线亮些的屋内,他这番模样便再也难以遮掩——额上刮破,眼眶鼻尖都红了,哭了许久,颊侧和下颚更是凄惨,掐出了鲜红的指印。
白日在车里用嘴时,宁臻玉拼死不从,仿佛受辱,又偏偏毫无反抗之力,谢鹤岭冷冷瞧着,手指发了力掐住两颊,他只能被迫张开嘴,紧闭的眼一直流泪。
谢鹤岭却是半点怜惜之心也无。
他甚至想更狠些,叫这人再也哭不出来。
若非在外停留太久,还需赶路回京,他便该在江岸边好好教宁臻玉长个记性。
谢鹤岭这样想着,心头愈发有怒,将宁臻玉撂在榻上。
宁臻玉一挨着床榻,整个人更为僵硬,他心里清楚自己会被谢鹤岭如何折腾,上一回被带回谢府时他便已见识过了。若不是腿上有伤,只怕要立时下床逃出去。
然而他这会儿毫无力气,只能狼狈倒在榻上,垂下眼睫不看谢鹤岭 ,眉眼间有屈辱之色。他松开的衣领间,还留有些凝固的痕迹未拭去。
谢鹤岭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视线,偏开脸颊,竟还试图将脸埋在被褥里,用颊侧的乌发遮掩脸上的狼狈之状。
这自然毫无用处,谢鹤岭看了他片刻,坐在榻边,伸手拂开他的乌发。
指尖一触到宁臻玉,宁臻玉便又下意识避开。
带回京师的一路上,谢鹤岭已被拒绝无数回,仿佛对他抵触极了。
这样的反应,谢鹤岭并不陌生——刚将宁臻玉收在身边时,宁臻玉便常常如此,难以忍受他的触碰。然而时间久了,多少也习惯了,后来宁臻玉甚至能安静坐在他怀里,又不顺服,撩拨几句就要嗔视他。
隔了不过几日,微妙地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谢鹤岭动作一顿,嗤笑道:“跑出去一回,竟是连装一下也不愿意了?”
从前心里也是不情愿,怎么还能装得那样好,每晚紧挨着睡在他枕边?
宁臻玉停顿片刻,哑声道:“大人不是一向知道么?如今怎么又朝我发火气?”
谢鹤岭闻言,只觉心口一堵。
没错,他一向是知道的。
他以宁臻玉的不情愿为乐,甚至觉得宁臻玉被迫屈服的模样,格外叫人意动。
本就该如此,谢鹤岭说不清自己哪来的这阵不甘。
也说不清为何发现宁臻玉惊慌之下试图用匕首对着他时,他心里会涌起难以言喻的火气。
原就是折腾宁臻玉才有的趣味,又何必因为他的不顺服而心里不快?
谢鹤岭盯了他许久,总难排解,他一把掐着宁臻玉的两颊,终于笑道:“宁公子只需知道,再如何不情愿,也还是得留在谢某身边。”
*
宁臻玉又生了场病,病得厉害。
他身体弱,接连几日在外忍饥挨冻,全是凭着能脱逃出京的希望才攒着一口气,没有倒下。如今希望彻底破灭,又遭谢鹤岭如此欺辱,怎能不病。
谢鹤岭却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咬了好几处伤口。
他解宁臻玉的衣服时,被一口咬在小臂上,到底是长时间张开的嘴,早已酸软无力,牙关不如平日尖利,未能如何下。只得被他一把扯开衣襟,明晃晃的烛光下不得遮掩。
然而兔子急了咬人都要出点血,何况是宁臻玉这样的性子。
他疼得厉害,又一口咬在谢鹤岭肩上,不肯松开,叫声都含混在唇齿间,再是无力,逐渐也咬得重了。
刚开始尚且蹬动挣扎的小腿,逐渐也只剩下软弱的颤抖。
第二日方太医被请来时心里已多少有了点底,还庆幸总算是找回来了,京畿那边不必再人仰马翻。然而一看宁臻玉脸上的状况和腿上的伤,不由嘀咕谢统领真正是个凉薄人,竟也下得去手,难怪宁公子要跑了。
处理小腿上的伤口时,甚至能瞧见膝盖两侧的指印和磨破皮的痕迹,实在凄惨。
方太医心里咋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恭恭敬敬开了药方,便又告辞退下。
黄昏时,谢鹤岭坐在外间看书,终觉心烦意乱,丢下书册看向里间。宁臻玉不知醒没醒,毫无声息,谢鹤岭起身拂了帘子进去,看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