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他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便是他对谢鹤岭再有成见,一瞬间也难免佩服此人的决断。

宁臻玉沉默片刻,又低声道:“那这回陛下病重……”

谢鹤岭忽而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怎么,不惜命了?”

之前宁臻玉如履薄冰,不肯置身漩涡的谨慎模样,恨不得离京师远远的,没料到今日竟全问了。

宁臻玉垂下眼睫,语声毫无波澜,“璟王早就盯上我了,我暂时脱不开身,若再不知根知底些,将来什么时候说错话都不清楚。”

两人坐得近,谢鹤岭清晰地瞧见他眼睫落下的阴影,根根分明,加之乌发垂在肩上,衬得面容有几分楚楚动人。

谢鹤岭端详他一会儿,忽而起了心思,抬手去碰宁臻玉的睫羽。

宁臻玉觉得痒,一下避开,还有些生气,说正经的,这混账怎么又来弄他。

谢鹤岭的手便落到他肩上,抚着他的发丝。

他漫不经心道:“我当时去了西北,后来听闻皇帝病重,也猜到了大约是璟王的手段……至于他想让陛下几时驾崩,也看他的心意了。”

宁臻玉不由道:“陛下的亲信近臣们难道全无所觉么?”

谢鹤岭忽而笑了一声:“你说宁尚书他们?正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皇帝。”

“且太医院全无头绪,陛下自己都无疑心,只当是旧疾沉疴。我看他们至今也无证据,等到有所怀疑,也为时已晚了。”

“那赵相和贵妃……”

宁臻玉刚问出口,忽又意识到不必再问了——贵妃有太子傍身,赵相又是贵妃之父,扶持幼帝登位岂不是更好?

他想到这里,心都沉了下去,只觉璟王当真是占尽优势,谋朝篡位都并非不可能之事。

他心里忧虑,面上便更苍白了些,忍不住瞧了一眼谢鹤岭,只觉谢鹤岭实在气定神闲。他一个局外人都觉时势紧迫,这人怎还能事不关己一般,成日游手好闲。

宁臻玉道:“大人当真一点也不急?”

谢鹤岭把玩着他的手指,微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二日宁臻玉起身洗漱时,忽而望见仆役换了桌上的茶水,又去了里间整理床褥,出来时手里不仅拿了换下的旧衣,还有两样物件。

只见着两只熟悉的烛台和灯罩。

宁臻玉梳发的手一顿,问道:“怎么拿出来了?”

“大人说这两颗夜明珠用不着了,放在屋里碍事,让我们收起来。”

宁臻玉停顿片刻,忽而道:“放在这边,我收着就是了。”

仆役迟疑着看向他,想着这两个月大人愈发爱重这位宁公子,只见过宁公子生气,倒不见谢大人将人发落,便道了声“是”,放下东西出去了。

宁臻玉慢慢搁下梳子,看着这两颗明珠。

今日天色阴沉,又是在屋内,不甚明亮,这价值连城的宝珠,即便是在白日也散发出幽幽的光晕,莹然流动。若是与自己不相关的东西,宁臻玉定然要赞叹,心生喜爱。

偏偏是严瑭送过来的。

从前他一直视而不见,倒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不想让谢鹤岭得意,后来拿灯罩遮了也算眼不见为净。如今既然谢鹤岭没劲儿了,他便拿了,自有别的用处。

他拿帕子将这两颗夜明珠裹了,找了木盒收起,便又拿起梳子照常束发。

宁臻玉原是准备了好些借口,等谢鹤岭问起时拿来搪塞。然而当晚谢鹤岭回来,只微妙地看他一眼,却没有问。只是晚上床帏内,他被欺负得格外狠,弄到了胸口锁骨,他也忍了,权当是代价。

等到两日后,璟王终于传召他进宫。

宁臻玉原就有所预感,这回倒还算镇定,藏了匕首在袖中,照旧坐着马车前去。然而大约是他的运气总是有点差,他在入宫时,遇见了正要出宫的郑小侯爷。

郑小侯爷因上回宫中失火之事,被拘在宫中接连审问两日,若非贵妃出面,还不知要被羽林军审到何时。

今日一见,却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丝毫不见收敛。

说不准太子哪日就要登位了,难怪得意。宁臻玉想。

听闻捉了他审问的那名羽林军,也叫贵妃寻了由头发落了。

最新小说: 继后 ??????????futa ??? 性瘾少女(快穿) 与权臣同眠 蛮荒毛茸茸老婆我来啦 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大小姐重生,通通闪开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豪门太太闹离婚的日常[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