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马车里似乎有人,且等得不耐烦了,隐约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敲击声。严瑭闻声,缓缓转过身来,面朝宁臻玉,却没有看他,只是朝他施礼,意思很明确——请他上去。

宁臻玉面颊抽动了一下,僵硬立着,没有动作。

谢鹤岭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臻玉。”

宁臻玉停顿许久,终于还是走了过去,他走得很慢,经过严瑭身边时,严瑭垂下了头。

这个他记忆中永远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人,今日的腰背却恭敬地微微弯下。

宁臻玉没有看他,径直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严瑭轻声道:“对不起。”

宁臻玉一顿,没有回应。

他走到马车前,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今日出逃之前的谢府门口,一切又回到原点。他同午后那时一样,伸手缓缓掀起了车帘。车厢内也同样坐着一人,锦衣华服,正是谢鹤岭。

宁臻玉一瞬停住,与谢鹤岭四目相对。

谢鹤岭倚在座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双眼却紧紧盯着他,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也许是他此刻的神色足够让人心生愉快,谢鹤岭摸了摸手中的扇骨。

他朝他微微一笑,用折扇敲了敲身侧,“臻玉,该回来了。”

愿赌服输,你输了。

第29章 折枝

谢鹤岭很有耐心,目光从他半湿的乌发, 滑落到他惨白的面颊, 温和道:“累了么?老段。”

一直站在车后的老段应声上前,搀扶着宁臻玉慢慢起身上了马车。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瘫坐在车内的地毯上, 就挨在谢鹤岭脚边。

谢鹤岭垂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瞧他,嘴上却朝外面的严瑭说话:“多谢严二公子, 若非你送来的书信, 我还不知臻玉在外面迷了路。”

这话仿佛平常,却让宁臻玉浑身一颤, 更是痛彻心扉——谢鹤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严瑭此举并不是谢鹤岭逼迫,是他自己投诚。

宁臻玉此前心里若还留有一丝幻想,此刻也被现实撕扯得干干净净。

严瑭的声音在外响起,隔了一层车帘,显得很低:“不敢当。”

宁臻玉听着这道依旧谦逊尔雅的声音, 眼泪一下落了下来。他嘴唇颤抖,想扑出去问问严瑭, 既然打算将他送还给谢鹤岭,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不直接抛下他?

可他心里却清楚根本不必问了。

本就是投诚,比起让他一个人悄悄回谢府, 显然捉回一个企图私奔的家奴,更有价值——给了希望又亲手捏碎, 彻底打破他的所有幻想,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投名状了。

他浑浑噩噩,不知从哪一寸皮肤, 或是从哪一寸肺腑中传来刺痛,痛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大张着眼睛,嘴唇却紧闭着,脊背发抖,脸上的神情甚至是凄楚的。

谢鹤岭欣赏够了他的神色,仿佛同情,俯身握住他的手背,安慰性地拍了拍。

他甚至还有心情和严瑭寒暄:“严二公子在哪里当差?”

说着,谢鹤岭敲了敲身侧,让宁臻玉坐到身边来,宁臻玉无动于衷。他也不恼,宽容地伸出手一把将宁臻玉拉起,宁臻玉没有反抗,泥塑木雕一般,任他动作 。他本就清瘦,似一件华袍轻飘飘的,被拎在谢鹤岭膝上落定。

严瑭道:“在国子监。”

谢鹤岭揽着宁臻玉的腰,瞧着他木然垂下的湿润眼睫,享受这难得的乖顺。

方才外面又飘起了细雨,加之鬓发湿透,宁臻玉脸上狼狈极了,颊上凝了一串泪珠,谢鹤岭抬手替他拭去。

“他并非良人。”谢鹤岭好心安慰。

宁臻玉依然没有反应,像是已然放弃,不再做无用功。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谢鹤岭自然发现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换过了,并不合身。他用扇子挑起宁臻玉湿泞的衣摆,嫌弃道:“都湿了。”

于是这层衣服便顺理成章地被脱去。

严瑭还在外答话:“在下不才,是国子监一名主簿。”

谢鹤岭丝毫不觉得严瑭的声音有多么煞风景,还有闲心客气,他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以严二公子的才学,屈才了。”

宁臻玉木偶一般靠在他怀里,衣襟松散,最贴身的里衣领口绣着绿松纹样,他打量了一番,眉毛微微一挑。

马车外,严瑭恭敬拱手立着,他犹豫片刻,终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车门旁。走得近了,隐约能瞥见车门下露出了一角堆叠的衣摆,他下意识不愿去想是谁的,开口道:“谢统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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