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消失(1 / 2)

第27章 消失

窗外的天色沉得发灰,最后一点天光被厚重的云层掐灭时,房间里已经暗得看不清家具的轮廓。

傅淮知是猛地睁开眼的,胸腔里的心跳还带着刚从梦中挣脱的余悸,可下一秒,那点悸动感就被更深的空落取代,身侧的位置凉透了,床单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脊背。

傅彦清又离开他了?

这个念头像根冰刺扎进太阳穴,带着熟悉的钝痛。

傅彦清总是这样,像阵风似的来,又像露水似的蒸发,从不给人留一点抓得住的痕迹。

傅淮知甚至已经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想让助理去查人是不是回了傅家老宅。

可眼角的余光扫过卧室门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门缝底下,正透出来一道狭长的光。

暖黄色的,带着点潮湿的晕染感,是浴室的灯。

那点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根烧红的铁丝,烫得傅淮知瞳孔一缩,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的身体本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一场未知的风暴即将来临。

心突然沉了下去,沉得像坠了块铅,连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不对。

傅彦清不是这样的。

他骨子里带着种近乎刻板的固执,也从不会在傅淮知的家里留宿,哪怕是在他今天没有离开,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独自待在浴室。

更何况下午在陵园受了伤,后背那片红肿碰一下都疼得发颤,怎么会有心思耗在浴室里?

傅淮知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往上爬,却压不住后颈骤然绷紧的神经。

他放轻脚步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心慌。那道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光斑,明明是暖色调,落在皮肤上却像结了层薄冰。

他甚至能想象到浴室里的场景,水汽氤氲的镜子,湿漉漉的瓷砖,还有傅彦清那双总是藏着事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窜上来,带着尖锐的刺痛感,让他指尖都开始发凉。

傅淮知冲过去的瞬间,浴室门被撞得吱呀作响。

蒸腾的雾气里,傅彦清正靠着浴缸边缘坐在地上,背脊弯得像只折翼的鸟,手里紧紧攥着把水果刀,刀刃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地上的水渍混着什么粘稠的东西,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想干什么?”傅淮知的声音劈了叉,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他看见傅彦清缓缓抬起头,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却红得诡异,嘴角甚至还勾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想见点血。”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傅淮知没说话,只几步跨过去,一把夺过刀。

金属的凉意还没从指尖散去,他反手就将刀刃划在自己的小臂上。皮肉破开的声音很轻,血珠却瞬间涌出来,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滴在傅彦清的手背上,烫得对方猛地一颤。

“这样够不够?”傅淮知举着流血的手臂凑过去,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红,“还想干什么?”

傅彦清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他抬头看着傅淮知,一字一顿道:“想死。”

“好。”

一个字刚落地,傅淮知已经举起了刀。

傅彦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看着他眼底那点残存的温柔彻底被决绝吞噬。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雾气里碰撞,像濒死的野兽在嘶吼。

寒光落下的瞬间,傅彦清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先是沉闷的入肉声,然后是温热的血猛地溅出来,糊了他一脸。

咸腥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肺里钻,烫得他几乎窒息。

直到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傅淮知的身体缓缓向前倒来,压在他肩上,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输了。”傅彦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沫。

他抬手去摸傅淮知的脸,指尖触到的全是粘稠的温热,摸到对方逐渐失焦的眼睛时,终于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浴室的灯还亮着,雾气却仿佛更浓了,将两个人的影子裹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泪,谁的绝望。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灼眼,像一枚钉在白墙上的血痂,把走廊尽头的阴影都染得发沉。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混着从门缝里泄出的一丝血腥味,在瓷砖地面上蜿蜒游走。

傅致松的脚步在手术室门口顿住,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他眉心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的几人识趣地站在稍远的位置,走廊里静的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傅彦清就坐在走廊那张冰冷的长椅上,昂贵的衬衫被血渍浸得发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沾着未干的冷汗。

傅致松脚步停在傅彦清的面前,他抬起头时,傅致松才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惊慌、恐惧,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傅伯伯……”傅彦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酝酿着情绪说下去,将掌心按在冰凉的椅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求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傅致松盯着他满身的狼狈,眸色沉沉。

僵持过后,他最终只是抬手在傅彦清的肩上拍了两下,点了点头。

傅彦清离开的那天,傅淮知正在医院进行第二场手术,傅致松没来送他,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路上小心,去了新地方,以后就不要联系了,既然决定离开,那就消失的彻底一点。

傅彦清淡淡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将手机卡从手机里拿了出来,本来想着直接扔了,可周围一圈没有垃圾桶,于是就先塞进了口袋里。

快要过安检的时候,背后突然喊了一声“傅彦清”。

傅彦清拿行李的手一顿,转过头,隔着人海,他看到袁杨正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袁杨弯腰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的朝傅彦清走过去。

站到傅彦清的面前,袁杨露出一个实在算不上好看的笑:“听说你今天走,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见你最后一面了。”

傅彦清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情绪:“你不该过来的。”

袁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正了正神色:“彦清,不论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傅彦清勉强笑了一下,说:“谢谢。”

他转身回去继续过安检,袁杨在背后又喊了一句:“彦清,你一定要幸福。”

傅彦清没再回头,毅然决然的往前走。

傅彦清坐在头等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想着终于可以逃离掉傅淮知,逃离开这场暗无天日的漩涡,心情难得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轻松。

有人轻轻扣了扣座位的椅背,傅彦清睁开眼,却被眼前人惊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刘琳撅着嘴,语气有些撒娇:“当初你不愿意跟我走,那就换我跟你走好不好?”

傅彦清指尖猛地收紧,遮光板透进的阳光落在刘琳脸上,让她眼底的执拗格外刺眼。

“你回去吧。”他声音压得很低,视线重新落回窗外掠过的云层,“过去的事,就该翻篇了,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刘琳却没动,高跟鞋跟在地毯上碾出细微的声响,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意味:“找到比你更好的确实不难,但是傅彦清,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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