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博弈
傅彦清走出集团大门时,晚风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发颤。他刚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就看见门口停着的两辆车,前一辆是傅淮知的宾利,后一辆挂着陌生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隐约能看见后座的人影。
他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径直朝后车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很轻,却像踩在绷紧的弦上,每一步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后车司机见到傅彦清,立刻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琳从车上下来,她穿了条月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包,看见傅彦清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彦清哥,傅叔叔说你今天下班早,让我来接你一起去吃个饭?”
刘琳一边说着,一边顺其自然地挽上了傅彦清的手臂,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刻意的亲昵。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目光却悄悄扫过傅彦清身后那辆宾利,似乎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前面宾利的车门开了。
傅彦清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却没回头。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熟悉的压迫感,是傅淮知。
刘琳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傅淮知,勾起嘴角:“淮知,好久不见。”
傅淮知没应声。
他站在车边,目光先扫过刘琳,又落到两人交握的手臂上,最后定格在傅彦清的侧脸。
傅彦清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连耳垂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红,那是被人触碰后下意识抗拒的模样,傅淮知比谁都清楚。
傅淮知看着傅彦清,话却是对刘琳说的:“的确很久没见了,不过你人还没回来,我可是就先知道了。”
上周傅致松要把刘琳介绍给傅淮知,被他拒绝以后,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了,却没想到傅致松这么快就换了目标,把主意打到了傅彦清头上。
联姻?
用傅彦清的婚姻换刘家的资源?
他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傅淮知的嘴角慢慢勾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没什么火气,却像冰锥子,又冷又尖,擦着傅彦清的耳廓飞过去。
傅彦清的肩膀僵了僵。
他太熟悉这笑声了,傅淮知越是笑得轻描淡写,心里的戾气就越重。
可这次,傅淮知没像往常那样上前,也没说一句警告的话。
那声冷笑过后,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傅彦清一眼,转身就上了车。
宾利的车门被轻轻带上,引擎启动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车子缓缓调转方向,没再停留,很快汇入了远处的车流。
直到宾利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街角,刘琳才又开口,试探着问傅彦清:“淮知……看着情绪不太对。”
傅彦清这才动了动,收回目光,拉开后车门:“上车吧。”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刚才那声冷笑冻着了。
坐进车里后,刘琳看着傅彦清紧绷的侧脸,问道:“彦清哥,淮知过来是不是有事要跟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们谈事情了?”
傅彦清没看她,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跟你没关系。”
他知道傅淮知为什么走。
不是妥协,也不是放弃。
那声冷笑,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想陪别人演戏,我就看着,但你记住,戏总有演完的时候。
刘琳看了傅彦清一眼,她自小长大的环境,不允许她过于单纯,所以她轻易就能看出,傅彦清跟傅淮知的关系有些微妙,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于是状似无意的开口说:“淮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刘琳停顿了一下,含糊带过:“总之,比之前冷多了。”
“他从来就没变过。”傅彦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占有欲,一样只会用最强硬的方式把感兴趣的人或东西困在身边。
傅淮知坐在宾利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手机屏幕上,助理刚发来消息:“傅总,查到刘翔海最近在跟傅董谈合作,条件是让刘小姐和傅彦清先生订婚。”
傅淮知扯了扯嘴角,眼底漫出一片寒意。
他看了眼后视镜,那辆载着傅彦清和刘琳的黑车早已不见踪影,但傅淮知并不急。
傅彦清是他的,从二十年前他进到傅家开始,就只能是他的,谁想从他手里抢人,不管是傅致松,还是刘琳,都得付出代价。
他踩下油门,宾利如离弦之箭般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