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扬正好饿了,叼着面包咬了两口,苏小花又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放到了饮料架上,都搞定了,她才从包里掏出资料。
“我来找你主要是有两件事,先说重要的那个。上次福利院那边不是提到有人定期汇款的事嘛,还让我帮忙寻找捐款人,后来我仔细看了院方给我的转账材料,最后那一份加了备注,是这样写的—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汇款了,感谢。”
“他转了多少钱?”
“五万,比以往都多,我看了以前那些转账资料,偶尔也会加备注,都是感谢之类的话,按说他捐款,要感谢的该是院方对吧,怎么倒反过来了?”
“因为他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他没有亲人,帮助那些孩子对他来说等于一种救赎。”
“那你不觉得最后这则留言有点一语成谶吗?还是他一早就有预感自己会出事了,我总觉得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
“孙长军是个挺聪明的人,在预感到有危险时,肯定会跟你们说吧。如果他真对警察有偏见,就不会几次主动帮你了,所以他为什么不说呢?退一步讲,出于某些原因,他无法直接对你们说,那他就是干黑客的,他有的是办法在网络上留下情报,可是他什么都没留,否则你们也不会一直查了。”
“或许有人的黑客技术比他更厉害,在我们发现之前都删掉了。”
“你是说夜枭吗?他把别的东西都删掉了,却偏偏在现场留下那个‘f’,就好像在向所有人证明这是他干的似的,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你,仅仅只是为了看到你失败的样子吗?”
舒清扬心中微动,苏小花说到了他一直在意的点,也许这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再联想夜枭出现在他家时说的话,舒清扬越发觉得自己最开始就把事情想岔了,有人设了个完美的圈套,在引导他去钻。
“你怎么知道‘f’的?又偷偷去现场了?”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舒清扬冷冷问。
“啦啦啦啦,吃面包吃面包。”
苏小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看在她热心帮忙的份上,舒清扬决定暂且放她一马,又问:“那另一件事是什么?”
“你先答应你不生气,我再说。”
“早在认识你开始,我所有的气差不多都生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说起来这件事嘛,也是要怪你,谁让你动不动就送我回家,第一次被我妈看到了,她老人家最近担心我,硬要跑过来住,一看到你拉着我热情地说话,就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你确定伯母当时看到的不是我在暴走边缘徘徊吗?”
“还有那个遛狗的阿姨啊,我想躲没躲得过,还被她告诉我妈了,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没错,就是你了。所以我就想你配合我一下,等案子破了,请我吃饭时顺便请请我妈,先混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