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舒清扬面前一副要吵到底的架势,他比舒清扬矮一大截,可身板壮实,所以一点都不显弱。舒清扬不亢不卑地说:“常正先生请您冷静,我们没说你儿子有问题,我们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还请配合。”
话声有力,常正好像被震住了,摸摸鼻子往后退开两步。小孩子跑过来抓住他的腿,叫:“外公外公,你看我画的画,是照这个画的。”
她把手里的蜡笔画给常正看,又指指头上插的花,常正却好像很讨厌的样子,一把把她推开了,对常欣说:“好好教教你闺女,别什么都往家里带,外面烧成那样,你们还嫌不够呛啊……阿嚏,我去门诊了。”
他说完就出门了,外面又传了打喷嚏的声音。舒清扬说:“公共场所是不允许烧那些东西的,需要我们去说说吗?”
常欣赶忙摇手:“不用不用,人家才搬来,闹僵了也不好。”
小孩子瘪了嘴,垂着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傅柏云见常欣的脸色很难看,他蹲下来哄孩子。
“画得很漂亮啊,是什么花啊?”
“是牵牛花,楼下有好多,外公不喜欢,我是偷偷摘回来的,你看你看。”
孩子指指头上的花,又拉着傅柏云去看她的画板,常欣的脸色缓和下来,请舒清扬落座,倒了水给他们。
“对不起,我爸刚才也不是特意针对你们,他原本脾气就暴,最近我妈身体不好常跑医院,再加上对面乌烟瘴气的,他就更暴躁了,所以我也能理解我弟弟为什么谈恋爱也不和他说。”
舒清扬环视客厅,家具摆设都挺俭朴的,外间吵得这么厉害,也不见常江出来。他问:“你弟弟在家吧?”
“在,我爸让他在里面看书,不许出来,其实就是求个心安,出了这事,他哪能安心看书啊……我爸到现在还去帮朋友的忙开出租,就是为了赚钱供他去国外读博,虽说常常骂他,但也是望子成龙吧。我也希望他能读出点儿成绩来,别像我,当初为了爱情放弃了不错的就业机会,结果最后还是要家人埋单。”
“那你现在的工作是?”
“没工作,去年离了婚,我上班的话,没人看孩子,现在就靠着吃老本生活。本来是打算今年找份工作的,我妈身体又不好,我就先过来照看她。我家就在这附近,一来一去挺方便的……你们是不是真的怀疑我弟弟啊,他绝对不会杀人的,他从小又聪明又老实,还有晕血的毛病,我爸杀只鸡他都不敢看。”
常欣说着说着又担心起来,舒清扬急忙安抚她,说只是为了多方面了解情况,常江有时间证人,让她别担心。
“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担心嘛,我妈生他的时候岁数也挺大了,遭了不少罪,现在一把年纪了还辛苦赚钱,也是为了他能出人头地,结果他却和一个跟我差不多岁数的女人恋爱,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常欣又开始唉声叹气,对面房门打开,她看到常江出来,马上换成笑脸,走过去问:“是不是看书看累了?要不就先休息会儿,这儿有两位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