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被他们关在教堂的小黑屋时是挺怕的,我还哭了,他们带我离开时看到我哭花了脸,都在笑我,可混蛋了。我那时候就想我一定得想办法逃出去,逃不出去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反正你注意到我不见了,肯定会查到教堂,到时就能看到我丢的圆珠笔帽了。”
“你挺勇敢的,换了我,说不定也会哭。”
“怎么可能,你是警察。”
“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是警察。”
“那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好好说说你为什么哭,来,给我剥个橘子。”
苏小花啃完苹果,下一个目标盯在了橘子上。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舒清扬照办了。苏小花在旁边看着他剥橘子,又说:“这次的事件我出了不少力,到时新闻专辑一定要让我写啊。”
“好好养伤,早点复原就提供资料给你。”
“好嘞,”有了舒清扬的承诺,苏小花笑眯了眼,接过橘子,问,“梁雯静还没抓到?”
“没有,她把公寓居民关去天台后就消失了,暂时还没有她的消息。”
“我被关起来后一直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夜枭合作的,当初她替我的班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我倾向于是巧合。案发后,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她这几年对一些社会事件做的心得笔记,从她做的笔记内容来看,她是思想很偏激的人,几次透露出‘必要恶’应该存在,而这个论点和夜枭一致,所以我想她是在三年前被劫持的途中和夜枭有了接触,双方达成了某种共识,而她也由人质转变成了同党。”
“其实我挺理解她的,我们都是跑社会事件类的,你也知道很多事件都一言难尽啊,说完全没想法那是自欺欺人,有时候看到好人没有好报,而恶人却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我也希望这个世界有‘必要恶’的存在。”
舒清扬眉头皱起,盯着苏小花,苏小花又说:“不过感情上我虽然这样想,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一旦有其他感情凌驾于法律之上,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法律或许还存在不足有失公允,所以才更需要我们去遵守和修正,也许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正因如此才更弥足珍贵,不对吗?”
舒清扬还是盯着她不说话,苏小花说完看着他:“是不是觉得我又漂亮又有头脑?你不用说了,我自己知道的。”
舒清扬从口袋掏出一管录音笔递给她,笔上贴了个卡通兔子,正是她在教堂偷偷录音时用的道具。
“啊,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夜枭没毁掉?”
“可能是不屑于毁掉,也可能是觉得里面的对话有不少有趣的东西,他想让我听到,所以没毁掉,把它和照相机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那你刚才怎么不给我?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至少你提到俞旻是坏人这一点没说错,是不是女人在这方面都有独特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