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来,舒清扬的神智逐渐清醒,周围很静,他只听到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喃喃地问:“还有一个人呢?”
傅柏云摇摇头,暗示他这里没别人了,只有他们三个。
舒清扬感觉到头痛,抬手想揉额头,却发现手指都在不自禁地颤抖,刚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他不敢相信自己又出现幻觉了,心房剧烈跳动着,其中有恐惧有后怕还有一点点庆幸,他知道傅柏云又救了他一次。
“谢谢。”他低声说,又对李一鸣说抱歉。
李一鸣惊魂未定,说:“没事没事,我不该没听你们的话,跑过来掺和,刚才你拔枪对准我,可吓死我了。”
原来李一鸣听到响动跑过来,他还没靠近,就被舒清扬拿枪指着,他吓得动都不敢动,根本不像舒清扬幻觉中看到的跑过来进行攻击,后来他就被舒清扬锁喉了,要不是傅柏云及时赶到,他大概就被勒晕过去了。
乔飞雄被傅柏云拉了起来,他两腿打着战,也一副快晕倒的架势。
傅柏云问他为什么逃跑,他结结巴巴地说突然被攻击,以为他们都是一伙的,想要害自己,就跑了,谁知慌不择路掉进了坑里,好不容易爬出来,就看到舒清扬一个人在那儿挥舞手脚,像是在跟人搏斗,但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以为真是犯了这里的地气,吓得要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舒清扬,像是见了鬼,看起来不像是撒谎,而且李一鸣也说过来时没看到其他人,所以毫无疑问,舒清扬被攻击的经历全都来自他的幻觉。
“你们有没有听到枪声?”他问。
两人同时摇头,舒清扬又看向傅柏云,傅柏云也摇头,那枪声只有舒清扬听到了,他甚至还感觉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时带来的风声,那么真实的感觉居然也是假的,他不由得眼前眩晕,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还好李一鸣比较好糊弄,乔飞雄又以为是地气的原因,没往别处想,直说以前唐菁也提到说这里的地界有问题,他当初还觉得是那女人夸大其词,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傅柏云故意把话题岔开了,用手电筒照着周围,问乔飞雄:“那你三更半夜的出来干什么?”
“我觉得乔灵是被冤枉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穷凶极恶的事?但证物是从家里查到的,如果乔灵是冤枉的,那凶手肯定是家里的某个人,我怕你们怀疑到我身上,心想既然唐菁提到过这里,也有人在这附近出没,我就来碰碰运气找线索。”
“为什么担心我们会怀疑你?”舒清扬问。
乔飞雄眼神闪避,不敢跟他对视,反问:“那个……那个刚才打我的人是谁啊?”
“王叔。”
“啊?”
乔飞雄的表情僵住了,舒清扬问:“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