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云哈哈笑起来,又正色说:“据我的小道消息,你以前和大家搞得关系不好,他们不配合你,导致案子都查得不顺利,所以你才会请调去当老师的。不过我想,你以前的那些搭档,未必是他们不信任你,而是你没有信任他们,信任这种事是相互的,你从一开始就留有余地,没有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又怎么能期待对方协助你呢?”
回想三年前的事,舒清扬沉默了。
他承认当时他为了捉夜枭是过于激进了,因为夜枭狡猾又残忍,机会稍纵即逝,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和大家沟通和磨合,也担心大家涉及太多真相会有危险,他想着只要大家配合他跟进就好,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处理方式,才导致了最终的失败。
“你知道夜枭为什么利用王晨阳陷害我吗?”他说,“三年前他也曾用相同的方法陷害我,他对我背叛过他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一直希望我能尝到相同的滋味。三年前他做到了,那段时间没人相信我说的话,大家都认为我是疯子,认为我的侦查手段有问题,所以案子才总是出差错。大家都怕被牵连,躲着我,最后一致通过把我调离一线的提议。”
这件事他对谁都没说过,因为对一个一直活跃在一线的刑警来说,没什么比这种事更让人感觉屈辱。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颓废的时光,他甚至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判断,他想那就是夜枭所期待的结果,而今他又不甘寂寞,故技重施了。
“我觉得你不用想太多了,任何事情发展到最后,结果只有一个,但造成结果的原因却有很多种,夜枭会逃脱,不全是你的问题。”傅柏云说。
舒清扬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嘲讽道:“拾人牙慧,拿我说过的话来安慰我。”
“不不不,我这叫融会贯通。”
“还有,你要是以为帮我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同意妹妹和你交往,那你就想多了。”
“那倒没有,不过和你的关系搞不好,舒法医那边我肯定没戏,对不?”傅柏云笑眯眯地说。
舒清扬掉头就走,傅柏云一溜小跑跟上他,“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妹妹休假回老家了,我没法帮你联络到她。”
“不是她的事,是你的。王晨阳一直没说是怎么催眠你的,我特在意,所以就去问了我那死党,就是你最讨厌的心理医生,他跟我说了几个可能性。”
舒清扬脚步放慢,“是什么?”
“首先催眠诱导让人犯罪不太现实,这个说法咱们之前也聊过,电视里演的那种都是瞎掰的。想要诱惑一个人做事,要建立在那个人非常信任对方的前提下,这一点王晨阳做不到,我还特意查了他的履历,他的黑客技术倒是挺厉害的,但没有接触过心理学,所以你会被他诱导,要么是你的精神疾病加重了,要么是出于外界因素。你好像不是很想调查催眠的事,我倒觉得你可以不克服弱点,但是你得了解你的弱点,这样……”
听到这里,舒清扬脸色微变,傅柏云没注意到,还要继续说,被他打断了,自嘲道:“看来很快我就得去见我最讨厌的人了。”
“咦,你不是坚决不看心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