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是饱满的, 带着点粉。
现在好像离得她只有几寸之遥,身上的燥热更加明显了。
“你想干什么, 都是可以的。”
宋怀慎两只眼睛宛若温柔的深潭, 菩萨垂泪, 给人一种掉入其中,就再也出不来的错觉。
都……可以。
她失控的抬手,像摆弄精致的小瓶子一样碰上他的唇。
是温热的,年轻的。
年轻……这个字眼在脑中转了一圈, 她好像记得……他是个年龄阅历远超二十岁的老怪物吧。
印象里他永远成熟的把控一切,为宋家谋亦或是为她,很少有越界的举动。
包括一起温书那段时光,邀他用膳,便只是简单的备菜做饭而已。像一捧清泉,可远观,即便温良不冰手,也不能凑近玷污。
怎么能和轻佻相连。
但现在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腰,轻松把她抱到就近的一张矮桌上,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完全笼罩在狭小的空间内。
下意识向后躲,后脑靠着的也是他。只能一手向后斜撑着稳住身形。手心里全是他写就的律法公文。
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和他是合乎律法的。
公认的有情人,未来的伴侣。
连在叛军中都要仔细划清边界才能将他们分开,利益都是共享的。
他们分不开。
可实际上,她和他甚至没有一个拥抱。
他轻声说,神情永远包容,重复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感觉有些憋闷,醉酒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仿佛要永远醉在这里,和他一起。
不知哪里传来了当啷声,特殊的牢狱设计让这道声音从南到北的传播着。
静穆中带着丝冷。
让她打了个激灵。缓了下神,挣脱着看是哪里来的动静。
警觉如狡兔。耳朵是粉的,脸颊也是。
李清琛感觉耳朵突然被咬了下,力道很轻。她的眼神瞬间无辜起来。
“…你越界了”
独属于江南的温软腔调让她没有威慑力。
“可你今天不是订下了婚期?告诉我,在哪一日好不好。”
“在…”
她回想起自己答应陆鸢的情景,挣扎着脱离他的禁锢。
脚尖触地的那一刻都是半软的,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猝然的分开让他怔愣住,而他这样李清琛又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流的泪。
唉,人的劣根性,真想抓一百个美男子,挨个在她面前掉下珍珠般的眼泪。
“等朕充盈了国库,就买……不对。”
她怕自己的本性吓到这位芝兰玉树的公子,连忙把这些虎狼之词吞入肚中。
转而改为,“喝醉了,答应过什么朕也忘了。”
宋怀慎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不高兴是吧。那好,朕也不高兴。明日再谈”
正好撞她的心头上了,就此散伙,一别两宽。
醉意上头,她也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等等,”他拽住她的衣角。
掩在淡定皮囊下的是深切的不安。
宋怀慎脸色不是很好,但却不松手,不开口。
她两只手都放在裙摆上试图拽回来。她的鎏金暗纹袍价值连城呢。
“我以为你很有把握。”
“其实没有。你不打算要我了么。”
任她拉到只剩最后一块布料,长指往前又重新抓住。
“陛下,若是臣说有办法扳倒宋家呢。”
嗯?说到心头大患,她可就不装傻了。
异响声更大了。
叮呤当啷敲个不停。
她和他谈拢后,想看这动静自哪发出,寻了几步就见陆庶人在恶狠狠瞪着她。
目光交汇间,醒酒汤的果味翻涌,让她有点难受,扶着墙忍不住又吐了。
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等压下那阵恶心之后,她才直起了腰。
之前没来过诏狱,没有想到陆晏被关的是这儿。他有点洁癖,会不会嫌弃她吐他家里了。
“咳咳……来人把这里清扫干净。”
吩咐完后,她想着也不能让某个庶人太得意,觉得自己在乎他。于是头也不回向她的大宫殿走。
宋怀慎送她离开。怕她走得不稳,一只手一直在
她腰后虚扶着。
走出那阴暗的地方,她的心才开始复跳,心情没有缘由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