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气坏了, 也没看到冯俊犹豫了几秒才照办。那商贾背后之人的身份可不好惹。
晚上回到陆晏那里时东西都还没追回来。只等到了她的三千两现银。
叶文看着抵得上自己十年积蓄的银子正惊叹,就见小姑娘眼眶一红,往里走。
“陛下在花厅。”他提醒。
“知道了。”
她声音都闷着。
直到见了陆晏才扑上去,委屈排山蹈海, 她哭了。
“勋哥。”
陆晏身上有让她安心的味道,她蹭了蹭,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就这么委屈的一喊,也没什么后续的,谁看了都心疼。
他神色冷下来,开始问她的随从,“怎么回事?”
戒断期没往她身边派眼线,他竟然不知道她竟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他自己都要吃下许多无名气,竟然还有别人敢给她气受。
衣服被蹭的湿一块,干一块的,陆晏自动忽略,温柔的捧起她的脸,给她抹眼泪。
“明日你升学宴,今晚早点休息。都交给朕。”
他这话说的格外让人安心,但是升学宴又是怎么回事。她本来就是嫌太麻烦了,就没准备办。
陆晏又是从何时开始筹备的?
“我就是生气,他们光明正大比不过我,背地里使脏手段,还把你的礼物弄坏了……”
他耐心听她说完,摸了摸她的头。“你就是送我一根草都是好的,如果觉得破费那就没必要了。”
夜半,正常人都睡了。
未眠之人在处理庶务。
“宋家的?”陆晏长手一翻,视线施舍地上惨跪的人一眼。
皇帝凉薄笑着,“只手遮手呐。”
“陛下饶命,饶命啊。我只是路过江南,长公主殿下吩咐我一定要送您立冠之礼……”
“殿下只是心疼您流落在外,吃不饱穿不暖……”
陆晏把纸团一捏,嗤笑了声。“直接说原话。”
白衣商贾已经被乱棍打死,跪地上的是一位宋氏子弟。他不住的颤抖,被逼着继续说,“殿下说您不着家。”
他一说完,脖子一凉。
尚武手起刀落结果了他。
江南所有的政要名流都来了,就连路过的勋贵都得参加。
她的升学宴办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收到的礼不计其数,听到的贺词不胜枚举。面对此生第一次的大场面,她起先有点怵,心里甚至咒骂陆宴为什么要那么大张旗鼓,就是为了他陪学供出来一个魁首长面子吧。
但敬完第一圈酒后,她突然享受到一些乐趣。
那种全部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兴奋,带动骨髓里的战栗。是任何东西都比拟不了的。
陆晏带完她敬完首桌后就放手,行至一边泡茶品茗。
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等她像飞出去的鸟儿一样,疲累了回他那里喝会儿茶歇脚。分享完新鲜的见闻和感受后再飞走。
宴饮达旦,酒尽人散。
在花样繁多的贺礼之间,她牵着陆晏的手慢慢走着,习惯性的开始清点起收入和盈亏。
兴奋劲还没过去,她的酒都被提前换成了白水,一点也没醉。眼睛都亮亮的,再算到办这么场宴会其实亏损更多后,啪得一下熄灭。
而后又想到今天的快乐,又慢慢亮起来,忽闪忽闪的。
陆晏看着她这样,沉沉的眼眸里溢满温柔,不自知的清浅带笑。
但是听到她说完自己接下来备考秋闱的计划后,猛得绷紧表情。
详细冗杂的计划里只有书、书、书。排除掉了所有的娱乐与空闲。
他想发作,另一只没被她牵住的手紧紧攥着。腕子上还戴着那缠绕了三圈的琥珀金。之所以戴在那只手上,是因为她更习惯牵另一只,不会注意到并把它扔掉。
“算了,京城繁华迷人眼。”她肯定做不到自己说的。
她此时正绕到一块云龙纹六折屏风前,皱眉看着。
自然听不到皇帝陛下那声怨夫浓度极高的自我安慰。
李清琛看着自己昨天丢失的宝贝,有些不敢相信,“你觉得这个礼送的……”
“俗不可耐。”
陆晏抱胸,随意的品评。他并不知道她原先要送的礼长什么模样。
她本想理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伙贼人抢走了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礼单里。难不成他们本就是要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