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抿唇:“不苦。”
“那就好。”柳清圆忽然起身,袅袅走近,几乎贴到柳知微身前,仰脸望她,“阁下这般帮我,要我如何报答?”声音压得低,气息裹着暖香拂过面巾,“不如……今晚一度春宵?”
柳知微呼吸一滞,强自镇定:“我杀人越货,不稀罕这些。”
“是么?”柳清圆轻笑,忽地抬手,指尖勾住蒙面巾下缘忽的往下一拉。
柳知微:“!”不待任何反应,面巾就落在了地上,她的真容便露了出来。
“二妹妹,”她呵气如兰,“好玩么?”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主动接触!行为危险等级三级!】系统在柳知微脑中炸开,【宿主快跑哇!!!】
柳知微猛地后退,腰脊却抵上身后妆台。柳清圆顺势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妆台与自己之间。
“你——”柳知微又羞又恼,心底却窜起陌生的战栗。
“我如何?”柳清圆笑意渐深,指尖轻轻勾开衣襟一丝缝隙,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掠过锁骨,“二妹妹独自前来……莫非是看不过我要嫁给那疯子,才送了那包毒药,想让我‘守身如玉’地死?如今又可怜我,特意送上门来……容我轻薄?”
柳知微心跳如擂鼓,几乎想挣脱,却又莫名贪恋这咫尺间的温软。她别过脸,嗓音微哑:“你既知前路是火坑,为何还故作欢喜?”
柳清圆动作一顿,眼底那层娇嗔雾色倏然淡去,露出深处一点寒星般的亮。
“故作欢喜?”她重复着,轻轻叹息一声,“女子生来便似水,人人都盼着水要温、要顺、要无声无息地流淌,去成全他人。可水也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指尖滑到柳知微心口,轻轻一点,“我只是想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人会觉得,我这‘奉献’……其实不值得。”
她望进柳知微眼中,眸光深不见底,藏着试探与孤注一掷的锋利。
柳知微心头一震,几乎脱口而出“当然不值得”,却硬生生忍住。她不能在此刻暴露。
【宿主大大怎么还不跑!检测到环境有威胁性物质,这里有***!】系统急得快哭了,然而他的声音仿佛被屏蔽了似的,落在柳知微耳中就是一道杂音。
柳知微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柳清圆却仿佛看穿那瞬间的动摇,笑意重新漫上来,更艳,也更危险。她忽然低头,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柳知微的唇。
柳知微的呼吸颤了颤,没退,反而迎上来一点。
被强行闭麦的系统:!!!你们这对狗妻妻真是够了!
吻忽然就深了。唇齿间有桂花清浅的香,似乎彼此的灵魂在一瞬间都松开戒备。她们都微微侧过头,鼻尖相蹭,唇瓣碾磨又分开,再更深地含吮。不是谁吻谁,是轻风揽住了她的月亮。
柳知微的手滑进她半湿的发间,指节微微用力。柳清圆顺势被带得更近,她们吻得越深,抱得越紧,气息乱了,分不清是谁的。
柳清圆松开些,额头相抵,都在轻喘。唇只隔一线,水光潋滟。柳知微的眼睫垂着,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你……”她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柳知微用拇指抚过她发烫的唇角,没说话,只是重新吻上来。这一次更慢,更沉,像要把眼前的人吞吃入腹一般,然后意犹未尽地分开了。
怔愣许久,柳知微脑子里一片混沌,像坠在缥缈的梦里,只模糊听见柳清圆的声音在耳边飘着,连字句都辨不清了。
“窗开着,偏要走屋顶,二妹妹真是可爱。”她顿了顿,抬眼,眸中潋滟生光,“这份磨碎了的玉兔糕,哦不,这毒药呢,我就收下了,总归是瑛瑛的心意啊。”
柳知微脑中一片混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仿佛整个人浮在半空。眼前只见那人唇瓣开合,轮廓温润,引人靠近。
她喃喃自语:“不够,还要、还要……”
柳清圆笑起来:“二妹妹还要什么?”
未及反应,柳知微的唇已带着暖热,碾过她的颈侧。舌尖若有似无地一掠,激起柳清圆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纱袍滑落的窸窣声里,那吻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角。
“师姐……清……”柳知微想唤她名字,却被堵回唇舌交缠的深处。她指尖扣紧妆台边缘,骨节泛白,身体却在对方步步紧逼的深吻里一寸寸软下去。
【宿主大大!不可以!】系统在尖叫,【你们在干什么!俺还是个孩子!俺要自毁程序了——】
“吵死了!关掉感知!”柳知微在意识里怒吼。
【已关闭视觉、听觉、触觉辅助……】系统的声音带着委屈的电流声渐弱。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唇齿间湿热的纠缠。
呼吸交错渐重。柳清圆引着她向后倒去,榻上锦被松软如云。素纱帐幔应声垂落半幅,将一方天地笼成只属于她们的狭小空间。
烛火摇曳,映着帐上两道难分彼此、起伏不定的影。衣料摩擦声悉索作响,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已被灵巧的指尖挑开。
柳清圆的吻离开了她的唇,沿着下颌一路向下,最终,轻巧地衔住了那截线条绷紧的锁骨。她不轻不重地噬咬了一下,激得柳知微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