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后续影响:沈流商性情逐渐偏执阴郁,修行之路堕入魔道,最终可能走向与原魔头裴千镬相似的命运轨迹(具体轨迹数据不足)。】
【3.世界线变动:此变故引发连锁反应,推算显示,与“沈流商”及“魔头”因果紧密关联的仙门势力“长生天”,覆灭概率提升至87.3%。】
【推演完毕。】
柳知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流商……那个会因为她吐血而惊慌失措、会担心自己摔跤丑态被她看见的小屁孩,体内竟然会藏着那样的东西?还会走上那条路?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带来细微的战栗。那蓝衣少女的身影,是否就与这“魔头”或“长生天”有关?是她封印了恶念,还是……她本身就是悲剧的一部分?
【宿主大大,您的生命体征出现短暂波动,心率提升,建议平复情绪。】系统提醒道。
柳知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是一本书里的剧情,一些纸上推演。就算沈流商真有作者设定的那些“潜在危险”,如今不也只是个还没被命运推上绝路的寻常少年么?这里是那个脑残虐文世界,又不是什么聊斋志异。
她柳知微,一个带着系统、熟知剧情的穿越者,难道还会被一段“推演”吓到?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可不是她的作风。
“知道了。”她在识海中回应系统,声音已是一贯的冷静,只是尾音轻轻一挑,带着些玩味,“那么现在——该回柳府,去会会我那‘慈爱’的父亲了。”
“我大病初愈,柳府定该风光设宴,为姑奶奶接风洗尘才是。”
窗外,天色渐晚,暮霭给庭院笼上一层暧昧的昏黄。
夜里,柳知微梦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暮霭沉寂,风雨欲来。
檀香氤氲,檐角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院中兰桂杂植,暗香浮动。有人倚窗望着,一只蝴蝶翩跹飞过,萦绕花间。
她眯眼看向院角那株歪脖子梨树。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衣襟上洒下细碎光影。
柳知微迷迷糊糊笨拙地攀上梨树枝头,鬓角沾着晶莹的汗,仰头望着空中飘飞的草絮。忽然回头,冲她一笑:“明日的‘花朝祭’,你不去看吗?”
墙外草木如浪,萧萧肃肃,涌起一片海潮般的声响。
风掠过梨树,一片花瓣打着旋,落在她肩头。
“无甚可看。”那人碾碎掌心花瓣,汁液染红指尖,“法术幻出的假象,也只有你能被哄得这般欢喜。”
“听说神造一乐土名为‘人间’,自祖花神陨落,便百花坠‘人间’。依我看,不如绕过大荒,去人间走一遭。”
柳知微笑拈一瓣梨花,轻轻含入口中:“今年的花朝祭不同——舞是我来跳。你一定要来,阿济和大牛都答应了的。”她眼波一转,笑意里透出几分狡黠,“师姐若不来,我便不跳了。”
柳知微倚着梨树,一心一意收集落花,不再说话。那人却闷闷收回手,掌心微光早已消散。
画面一转,那正是阴历三月,惊蛰,春雷乍惊,万物生长。
红衣女子跪在祭台中央,裙摆铺开似将燃欲燃的红莲,业火循着莲花边缘燃烧起来,火星落如雨。
她不徐不急地站起,俯视台下跪拜的子民。
那是一种最纯良最忠贞的目光,保有一颗丹心和哀怜众生的悲悯,亦是视万物为刍狗的自持。
柳知微如同造物主一般在旁边看着,那台上女子和自己一样的脸庞。
那会是她吗?她怎么会露出那样充满神性的眼神?
时风抚大地,赤风草翻滚,花叶纷飞。
她眼系红带,浅浅低头,轻耳聆波音,绸带随风扬起,破开昏黑墨色。
鼓点声阵阵,少女曼妙的身姿轻盈舞动,柔媚挺秀胜过百花坠人间。
子民虔诚地跪伏在地,手捧楔里花,哼起古老悠远的歌谣,风中传来回响——
“少年负剑兮,涉彼重渊。折戟沉沙兮,月作征鞍。故桑已焚兮,何处家山。赤风呜咽兮,照夜难安。魂兮归来兮,涉彼忘川。执此荼蘼兮,共赴长眠。”
歌声清悦舒缓,业火燃尽,她消失在祭台中央,无声无息,陷于生生灭灭无妄之幻灭中。
台子两边的小童垂眸,一手拈起一枝桃枝,叩拜天地。
高台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玄色面纱缀满银花宝石遮住了半张脸,司仪端庄捧起圣器“洛夕原”,眉目悲悯,眼波却如沁着能割喉的寒光,凛凛生威。他一字一句宣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