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宁闭上嘴,不仅如此,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不清楚处境的情况下,除了身边的人,她看谁都觉得有问题,包括林玉,哪怕她看上去和蔼可亲。
沈慧也有点害怕,只是袁宁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导致她这个时候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担心这无法言喻的恐怖及不安传播开,导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沈慧看向江语,她穿着暗灰色外套,先前她心里吐槽过,这打扮当真老土。
现在看来不是老土,而是有点死气沉沉,站在石砌的外墙下,几乎要融为一体,加上泛黑的瓦片和墙面涂的一抹红色,极具有压迫感,又透着不详。
可到了这种氛围,沈慧居然诡异地觉得。
她看起来有点好看。
无害的人站在特定的环境下,有了难以捉摸的危险感,心里又偏偏觉得她是可靠的,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慧仿佛明白南枝为什么会喜欢她。
包括她现在,都忍不住悄悄挪动脚步,尽可能地靠近她。
江语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个时候,万初突然对江语发威:“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沈慧也停下自己的脚步,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看向江语。
“你在说什么啊。”南枝忽然开口。
她显得十分漫不经心,语气相当淡漠,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表现,万初自然反应过来。
他指着江语:“难道不是她的出现,导致我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处境当中?”
林玉表情困惑,不懂他们是在做什么。
但不管怎样,在别人的葬礼上不敬,都是会惹人生气的,尽管她脾气好。
“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再玩吗?”
听到林玉的声音,万初才安静下来,看得出他对这里也是充满了敬畏,因此对林玉也感到害怕。
“莫名其妙。”南枝站在江语身边,声音极浅。
她拉着江语。
“我们回去吧?”
“嗯。”
也只能回去等到晚上再看具体情况了。
南枝拉起江语的手,江语手一颤,手掌之下的肌肤冷得令人发颤。
她垂下眼,和南枝重新回到席上。
沈慧和万初他们四人过后也别别扭扭地回来。
“呼。”江语眼睛一直看向大厅那边,流程吗。
这次回到席上,其余四个人脸色早就已经变了,满是疑具之色。而南枝还是原样,甚至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语打量。
就好像看最喜欢的玩偶,怎么都看不够。
江语心情感受非常复杂。
袁宁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接下去要做什么吗?”
沈慧拿出手机:“先看看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只要能向外界联络,就还有求救的机会,只可惜,不管她拿着手机怎么试,信号都是无。
无信号,无希望。
袁宁胆怯地拉着沈慧的衣角,开始后悔。
“就不应该来葬礼的。”
关于这件事,他们谁也怪不了,因为是大家统一决定。
就算是江语,也没有说不来,只是提醒注意分寸。
现在显然是分寸没注意好。
他们认识得比较久,清泉镇很小,基本都是在一起长大,除了万初责怪江语,其余都没人说什么。
还不如想办法脱身,被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大厅放着一口棺材。
因为清泉镇老人多,去世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大家都见怪不怪,起初进来的时候,甚至没人多分一个眼神过去。
江语他们也只是敷衍的烧香磕头就进来混了一顿饭,只不过现在可好,出不去了。
如果只有江语一个人进来,她可能会老老实实等到晚上,但是现在带着四个未成年,江语得抓紧想个办法,好安抚他们的情绪。
她站起来,朝着林玉走过去。
林玉正跪在棺材面前,这里离不开人,得一直有人烧纸钱,原本人不知道去哪儿,现在换成林玉。
林玉看到江语:“你们来了,要烧点吗?”
她递过来一把纸钱。
江语伸手接过,坐在林玉旁边,学着她的动作一张张撕开,然后扔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只留下黑色的灰烬。
南枝也坐了过来。
衣料摩擦发出细小的窸窣声,一股阴冷的,甜腻的气息跟着靠近。
江语把手上的纸钱分给她一小把,南枝叹了口气,从江语手上接过。
林玉说道:“家父已经被疾病缠绕许久,这次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她说着,又往火盆里丢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