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组长被人踩着按在了地下,头发也被强压着扯起。
霍峥垂下眼,语气淡漠:“等他来了你才能死。”
-
景颂安在六区的别墅原本是在中心区,后来为了帮沈清辞管理渔村的暴乱,又住在了附近的区域,驱车赶到现场不过十分钟。
但就那么十分钟,已经足够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所谓的大火已经被救援队及时扑灭,烧毁的几个组装箱里更是空空如也。
港口到处是焦黑的痕迹。
有几个死尸被抬了出去,上面的衣服全是没有任何标识的统一服饰。
景颂安微眯着眼,卡斯特家族的早年发家史并不那么光明磊落,也是近些年才开始洗白。
他之前经手处理过国外的产业,对死人更是敏感。
有些人就算死了,身上那股子味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家族豢养的人。
景颂安的眼神微微晦暗了一些,看见霍峥以后,这份猜测变得更加明了。
“我说你怎么守在这里。”景颂安语气冷沉,“上次你跟哥哥聊天,说的就是这件事吧,霍峥,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
“你以前也不屑当三。”霍峥平静回复。
景颂安被嘲讽了一番,忽然又冷静了下来,他环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看到沈清辞的身影以后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生气吗,哥哥利用你就跟利用我一样,我们都是平等的,他现在在哪里?”
霍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可以不回答。
但正如景颂安所说,他们是平等的。
可笑的是这份平等不是人格上的平等,只是都被当狗的平等。
当初沈清辞暗示有人会来袭击港口时,他可以选择当做没听懂,不掺和进来。
但同样,他也要承受沈清辞选择其他人的后果。
霍峥承受不了,所以他几乎不眠不休,抓住了那一帮狗急跳墙,试图损毁港口来阻挡整改计划的人。
他实在是太谨慎了,所以关于沈清辞的一切他都必须考虑后果。
他并不知道沈清辞是否想见到景颂安,但他从未有过替沈清辞拒绝的资格。
霍峥眸色发沉:“六区监狱。”
-
金属质感的门紧闭着,光是进入就需要过三道锁。
锁扣声每次响起,都会让锁在绞刑架上的人身形一颤。
组长侧着脸想要躲避,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木质的绞刑架上。
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光是被绑在上面都已经足够让人恐惧,更何况四周一片漆黑,堆满的架子上面全都是各种审讯用的器具。
被捆在绞刑架上的组长右肩还在流淌着鲜血。
他已经被审过了一回,现在虚弱不堪,连眼睛都被鲜血覆盖着。
那些威胁的话语他听了无数遍,但他一句话也不肯说。
直到房门再次打开,枪械抵在了他的下颌处,强制性让他抬头,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组长终于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月光落在了对方的肩颈处,将漆黑的制服照出了冷硬的光泽,连露出的那点脖颈都优美矜贵。
组长的眼神往上移动了一些。
他见过这张脸。
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组长在压迫之下开口,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沈检察真漂亮,长了张这么带劲的脸,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检察官。”
这句话嘲讽的味道明显,足够让任何一个位高权重的掌权者为之震怒,但沈清辞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神色淡淡地听着对方肆无忌惮的评价,在声音越发大时,枪柄抵在了对方的脸上。
第374章 留下来为我赴汤蹈火
就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
组长闭上了眼,等待枪决到来,却什么也没等到。
冰冷的枪沿着脸颊一路往下,抵在了咽喉处的位置,像是一种威胁。审讯室的水流声响起。
这种流水般的声音,很容易让人的勇气在短时间之内消失。
组长咬紧了牙关,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从枪柄朝下的那一刻就开始绷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