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沈清辞静静听着他发疯,只道:“我以为你恨我。”
景颂安:“如果我恨哥哥,哥哥会怎么做?”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世界上恨我的人多了去了。”
景颂安静了许久,他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发出声音。
他坐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清辞,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
这世界上恨沈清辞的人多了,所以连恨都显得不那么特殊。
再汹涌的情绪都没有用。
沈清辞不在意景颂安,但景颂安也并不生气。
他没恨过沈清辞,从来都没有。
“你刚离开的时候,我真想跟你一块去死,把你的骨灰挖出来,埋在同一块墓碑里,也许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
景颂安想了想道:“但是你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我又开始担心你会被别人伤害,帝国已经烂透了,你想要往上面爬,要是动了别人的蛋糕被人弄死了,找不到骨灰,我埋进土里都不会安心。”
“这么想和我死在一起?”沈清辞微微俯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和以前一样蠢。”
“蠢点才不会有威胁。”
景颂安望着沈清辞,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声音轻柔:
“哥哥现在是检察官了,真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但是还不够,帝国上层的蛀虫太多了,他们会想方设法把哥哥扯下来。”
沈清辞:“所以呢?”
“我会帮哥哥爬上去。”
景颂安一步步地靠近,语气认真:
“我已经彻底接管了卡斯特家族,还当上了议会长,我可以帮哥哥把那些人的保护伞拔除,哥哥需要我。”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哥哥。”
第363章 他的梦成真了
景颂安的姿态太过于乖巧,滑下来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
每一滴泪都像是被月色洒过的透明痕迹。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尽的蔓延。
沈清辞轻抬起手,将名片丢进景颂安的手中,声线平静:
“是你自愿的。”
景颂安的视线随着沈清辞的离去发生了变化。
他重新躺在床上,那两滴透明的泪水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景颂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待着,感受时间的流逝。
他这副样子好像已经情绪静止了,不疯了。
如果忽略掉几乎陷进肉里的名片。
血腥味弥漫。
景颂安在那一瞬间回过了神。
他擦干净名片上的鲜血,用干净的手握着名片,抵在胸口处。
这个动作有点难度,景颂安想了想,解开了手上的链子,他再也不需要这些陪伴他入眠的东西了。
女人刚推开门,就被几乎刺鼻的血腥味扑了一脸。
“你到底吃药了没有,为什么最近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
女人也不敢太刺激景颂安,说完这句话以后,又想找补,走到景颂安床边坐下时,眼神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景颂安视若珍宝护着的东西上。
那是一张名片,名片上面印有名字。
纯黑名片,镀金的名字。
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女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六区检察官沈清辞......”
“很厉害吧。”
景颂安的声音柔和轻快,像是钢琴键按下的音符:
“23岁的检察官,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再过个七八年,帝国之星肯定是他的。”
女人当然知道检察官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字会和沈清辞的名字绑定。
她这些年来逐渐看开了些,最开始景颂安发疯,闹得整个卡斯特家族鸡犬不宁时,她也曾埋怨上天过,怀疑是自己上辈子造的孽,合该这辈子赎罪。
好在后来,景颂安自己痊愈了,心理疾病好像被隐藏了起来,逐渐像个正常人了。
女人在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沉迷于宴会中,而是将重心放在了自己唯一的孩子身上。
哪怕景颂安已经不再需要她,她开始协助景颂安掌管家族,帮他清除余孽,也开始关注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