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池承允阴晴不定的态度,简直堪称翻脸比翻书快的典范。
跑车的轰鸣声似是在下达最后警告,告诫沈清辞没有退路可言。
一条疯狗。
一条被抛弃,却又被铁链牢牢禁锢住脖颈的疯狗。
因为挣扎,脖子上的铁链越陷越深,因为不甘心,所以不断地试图挣脱。
以至于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让他的精神状态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
就算不为之前逃离利用对方的事情后悔,也应该后悔再次见面以后,错误的选择用冷淡的态度面对对方。
但沈清辞的安静不是后悔,他在思考。
风声再次响起时,他垂下了眼,靠近了跑车的一侧,似乎要拉开车门。
池承允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无限的加大,他能感受到心脏怦怦直跳的感觉。
那种即将如愿以偿的兴奋感,让他连血液都在此刻发烫发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那一刻绷紧,侧门传来响动声,并非他想象中沈清辞拉开车门的姿态。
沈清辞应聘的单位在警察署,虽然是文职类的实习生,依旧配备有防身的武器。
一柄藏在腰间,可以伸缩的甩棍,经过改良之后大小只有巴掌大,也可以再拉长之后,充当起一根棍子应该有的威力。
风吹起沈清辞漆黑的碎发,他举起了手,对准着车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车门反震的力道让虎口微微发麻,跑车受到袭击发出了红光的警报声。
沈清辞半垂着眼眸,冲着池承允竖起了中指,唇角笑意透着几分不屑:
“有种你就撞上我的车。”
第246章 心头一跳
池承允被沈清辞这一眼瞥得心头猛然一跳。
他下意识握着方向盘,但最终也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将车开到前面,直接撞上警车。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清辞,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车辆之中。
警车再一次启动,这一回是彻底消失。
价值千万的跑车被砸得稀巴烂,池承允还没做出反应,马宗远远看着几乎要被吓傻了。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
从沈清辞上车到现在,他都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辞使唤司机开车走人。
没关严实的车窗吹来冷风,带着点冰渣子的风,吹得马宗脑仁发疼,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清辞啊。”他这声可以说是有点颤抖了,“你怎么就砸了人家的车.....”
“看他不爽。”
跟了马宗一路的实习生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车内灯光投影到对方冷冽的侧脸上,沈清辞以一种他最熟悉的平静语调,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马宗:“.......”
他闭上眼,重新回到了位置上,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彻底没招了。
看向外面,整个高速路上没有任何车流的踪迹。
虽然没有车的高速路开得很爽,空气之中似乎也嗅闻不到源自于别车的汽油味,只能闻到纯粹的冷空气。
但是独自行驶也是一种特权。
特权之下更有金钱的堆叠和财力压迫。
这两项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够让对方拥有轻易碾死普通人的能力。
如果这份权力是同他交好的,那么马宗当然是求之不得。
只可惜没机会了。
马宗凝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已经有些空洞了。
他家里算是有钱有势,能捐赠的起一栋楼,让他直接进入警察局,成为九区最年轻的警察局长,就是因为他家属于九区的地头蛇。
当初趁着九区战乱时做了些生意,一跃成为了九区最大的酒水供应商。
经过好几代洗白,又开始筹谋着把孩子送去体系之内。
马宗不是没想过要当个好官,做个为公民服务的好人。
但是人怎么可能跟大环境作对,他要是执意要当个好官,日子过的也好不到哪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想要为民服务不求回报,有的是人想把你弄下马。
马宗很早以前就意识到,想要在地方混下去,活得好,就只能独善其身,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错了,哪里管的了别人。
如果是他得罪了人,那么该道歉该道歉,该赔礼赔礼。
付出点代价也行,破财消灾,息事宁人,能用钱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受点罪也行,只要不得罪了大人物,骨气算个什么东西。
马宗的处理方式堪称多元化,唯独没想到可以像沈清辞一样,顶着一张看你不爽的冷脸,就上去把人的车子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