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蹭了,正想正事呢。”孟夕瑶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没真的推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围兜上要绣宝宝的名字,到现在都没定下来,你这个当母亲的,一点都不上心。”
沈郗立刻坐直了身子,凑到她身边,脑袋搁在她的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我上心!我想了好多名字,写了满满一页纸,就等姐姐定夺呢!”
她说着,连忙从旁边的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了寓意,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比她写的实验记录还认真。
孟夕瑶翻着笔记本,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指尖轻轻抚过纸页,思绪万千。
她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沈郗,笑着问:“想了这么多,你最喜欢哪个?”
“我都喜欢,只要是姐姐选的,我都喜欢。”
沈郗立刻应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认真得不行:“还有,宝宝跟你姓。”
孟夕瑶愣了愣,抬眼看向她:“跟我姓?”
“嗯。”沈郗点点头,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了个温柔的吻,眼底满是郑重,“姐姐怀胎十月,要闯一趟鬼门关把她生下来,她当然要跟你姓。”
“沈家的姓不重要,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来没把所谓的家族姓氏、血脉传承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孟夕瑶受的这份苦,值得世间所有的好。
一个冠姓权,不过是她能给的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孟夕瑶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好,那跟我姓孟。那你说,叫什么好?”
沈郗凑过来,和她头挨着头,指尖点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轻声说:“其实我心里有个名字,想了很久了。叫梧桐,孟梧桐,好不好?”
“梧桐?”孟夕瑶轻声念了一遍,眼底泛起笑意,“怎么想起来取这个名字?”
“你忘了?”沈郗笑着,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小腹,“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就是在西城的梧桐大道。”
“那天落了满街的金梧桐,你站在树下,阳光落在你身上,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还有,《诗经》里写,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我们的宝宝,能像梧桐树一样,向阳而生,安稳长大。”
“也希望她能像梧桐引凤一样,一辈子都有良人相伴,平安喜乐。”
更重要的是,梧桐是栖身之所,是家的意思。
孟夕瑶给了她一个家,如今她们的宝宝,会在这个满是爱的家里,好好长大。
孟夕瑶看着沈郗眼里的光,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在她唇上印了个深深的吻,笑着点头:“好啊,梧桐引凤,像你一样,做个正直又优秀的人。”
“那就就叫她梧桐吧,孟梧桐。”
沈郗瞬间眼睛亮了,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姐姐真好!我们桐桐有名字了!”
她拿起绣绷和针,拉着孟夕瑶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在小围兜上落下第一针,歪歪扭扭地绣下了第一个“孟”字。
晚上入睡前,是雷打不动的涂妊娠油时间。
孟夕瑶侧躺在床上,沈郗跪在她身侧,掌心倒了温热的妊娠油,双手搓热了,才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肚皮上。
按圈按摩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手重了压到宝宝。
“这里长了点纹,丑死了。”孟夕瑶看着腰侧淡粉色的纹路,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沮丧。
孕期激素变化,肚子越来越大,身上长了妊娠纹,腿也肿了,连以前最喜欢的裙子都穿不上,她难免会有些情绪低落。
沈郗立刻停下动作,俯身低头,在她长了纹路的腰侧,轻轻印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从腰侧到小腹,吻得认认真真。
“不丑。”她抬起头,看着孟夕瑶的眼睛,眼神认真得不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这是姐姐为了小梧桐,为了我们,才留下的印记,是最好看的。”
“在我眼里,姐姐怎么样都好看。”她
俯身吻住孟夕瑶的唇,手掌依旧轻轻托着她的肚子,清冽的信息素温柔地裹住她,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不安:“等姐姐生完,我天天陪你做修复,陪你健身,你想怎么样都好。”
“但是现在,不许说自己丑,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