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笑声飘散,空气里都染上了轻快的气息。
直到孟夕瑶笑得几乎脱力,软软地靠在沈郗肩上喘气。
沈郗才意犹未尽地停下“魔爪”,却还是虚虚地环着她,怕她站不稳。
孟夕瑶缓过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沈郗的肩膀,眼波横了她一眼,嗔道:“烦人精。”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反而因为未褪的笑意和绯红的脸颊,显得风情万种。
沈郗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
“孟!夕!瑶!”
一道嘶哑阴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陡然划破了这温馨轻松的夜幕。
沈郗和孟夕瑶同时一僵。
笑声戛然而止。
她们循声望去。
小区门口那盏格外明亮的路灯下,顾海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僵直地站在那里。
不知她已等了多久,脸色在冷白的光线下,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和扭曲的狰狞。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目光在孟夕瑶泛红的脸颊,带笑的眼睛,以及沈郗环在孟夕瑶腰间的手上反复剐过。
最终凝固成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怨毒。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朝她们走来。
alpha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夜色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们……”顾海愤怒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在、做、什、么。”
沈郗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孟夕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警惕地锁定着步步逼近的顾海。
孟夕瑶却轻轻拍了拍沈郗挡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她让开。
她从沈郗身后绕了出来,重新站到与顾海直面相对的位置。
方才的笑意和绯红已从她脸上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平静。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刚才玩闹时微乱的裙摆,动作从容不迫。
“你怎么来了?”孟夕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询问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
她顿了顿,语气讥诮:“怎么,是来给我送离婚协议书的吗?效率这么高?”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顾海积压的怒火。
顾海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在距离她们两三米处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她指着孟夕瑶,又指向她身旁的沈郗,声音尖利:“还我我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就看不到你们这对奸a淫o,在这里打情骂俏,不知廉耻了!”
她嘶吼着,眼睛红得吓人:“好好好,孟夕瑶,你就是铁了心不想让这个家好了是吧。”
“你就非要这么给我戴绿帽子,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和辱骂,孟夕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先出轨的人,是你。”她的声音清晰又冷静,“顾海,你没有资格,用任何道德标准来指责我。”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冰,直视着顾海那双被怒火烧得混沌的眼睛:“而且,在我们发现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我们就说得清清楚楚。”
“从那时起,我们的婚姻,是‘开放式’关系。”
她特意加重了“开放式”三个字的读音。
“既然是‘开放式’,”孟夕瑶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那么,我和哪个alpha在一起,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顾海脸上。
沈郗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孟夕瑶,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和震动。
开放式婚姻?
这件事,孟夕瑶从未对她提过。
难怪顾海敢出轨出的人间皆知。
不是,就这种情况了,顾海怎么还有脸来说她是小三的?
她算什么小三!
她如果和夕瑶姐成了,那也是她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啊!
沈郗的腰板顿时硬了。
顾海被孟夕瑶这番冷静到残酷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上青白交错。
但旋即,更大的怒火和被戳破伪装的羞恼涌了上来。
她猛地将矛头对准沈郗,手指几乎要戳到沈郗鼻尖,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所以你就用她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