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脸颊,嘴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手指。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沈郗的眼神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作滔天的暴怒。
“好……好得很……”顾海抹去嘴角的血,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沈郗,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暴起,一拳狠狠掼向沈郗的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出,裹挟着alpha天生的爆发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沈郗侧头闪避,拳风擦着她的颧骨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她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格挡的同时,左膝狠狠顶向顾海受伤的肋部。
“呃!”顾海痛哼一声,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反手抓住沈郗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的起势。
两人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在瞬间失控。
“乖孙!住手!快住手!”轮椅上的老太太急得直拍扶手,声音发颤,想要站起来却被安全带束缚着。
原本已经回到客厅的沈曌,听到动静走来,看到两人扭打的情形,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但打红眼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她们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长廊里翻滚厮打。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家具被撞倒的碎裂声。
顾海将沈郗狠狠掼在墙上,背脊撞击墙面发出“砰”的巨响。
她掐住沈郗的脖子,眼睛赤红:“你大小姐,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他妈搞谁不好,偏偏就要搞我的老婆!”
沈郗被扼住喉咙,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却抬腿狠狠踹在顾海腿弯。
顾海吃痛松手,沈郗趁机挣脱,反手一拳砸在她鼻梁上。
“喀”的轻响,鼻骨可能裂了。
“我搞她?”沈郗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顾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谁出轨出得人尽皆知,还在大庭广众下诋毁她,让夕瑶姐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你还有脸提‘我的老婆’?你也配?”
顾海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眼神疯狂:“那又怎样!她是我的老婆!我们还没离婚!”
“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有本事一走十二年,怎么没病死在国外,非要回来祸害我的人生。”
“狗东西!”
顾海一拳砸了过去。
“我死在国外,不就正好便宜你继续糟蹋她了?”沈郗躲开她的攻击,一拳砸向她的眼眶,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告诉你顾海,从回国那天起,我就想打死你了。”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不懂得尊重的狗东西,她早该跟你离了!”
“狗东西!”
“贱人!”
“人渣!”
“不要脸的小三!”
两人一边对骂,一边再次扑向对方。
沈郗揪住顾海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倒在地。
顾海则屈膝顶撞沈郗的腹部,两人滚作一团,撞翻了走廊边的青花瓷瓶。
瓷器碎裂,瓷片四溅。
“来人啊!快来人,给我按住她们!”
一旁的沈曌大声呼喊,试图让仆人们阻止她们之间的争斗。
几个身强力壮的beta女仆冲上前,试图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但alpha暴怒时的力量惊人,加上两人都打红了眼,一时竟无法近身。
直到——
“够了!!!”
一声饱含怒意的厉喝从长廊尽头炸开。
沈韶华拄着手拐,扶着管家的手臂,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穿着深紫色的丝绒长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此刻那张总是雍容的脸上布满了雷霆震怒,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狼藉不堪,宛如市井泼妇斗殴的场面,看着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后辈像野兽般厮打在一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还愣着干什么!”她朝仆人们嘶声喝道,“给我把她们按住!分开!”
主人的威压终于镇住了场面。
仆人们一拥而上,五六个人叠罗汉般压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死死纠缠的两人强行分开。
沈郗和顾海被各自架住胳膊,依旧挣扎着想要扑向对方,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恨意。
沈韶华一步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