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凛冽如刀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沫,瞬间扑面而来,灌入她单薄的衬衫领口。
刺骨的冰冷与体内焚身般的灼热形成了最极端、最残酷的对比,让她全身剧烈地打了个冷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这冰冷,让她混沌灼热的脑袋获得了片刻清醒。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本能驱使着她离开这片充满诱惑气息的营地,离开那个让她濒临失控的人。
她跟着风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帐篷圈,朝着营地外无边无际的雪原走去。
积雪很快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体内那把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的骨骼都熔化成灰烬。
好热……
好热……
快要炸开了……
她像个失去方向的困兽,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步,一个虚浮踉跄,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栽进了及膝深的积雪之中。
“噗——”
冰冷的雪瞬间包裹了她滚烫的身躯。
沈郗的脸埋进雪里,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疯狂地抢夺着她体内过剩的热量。
这极致的冰冷,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终于让她狂乱的理智暂时回笼了一瞬。
但紧接着,更深的痛苦席卷而来。
身体对寒冷的应激反应,与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激烈交战。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脑海里,对方衣不蔽体的画面再次闪现,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呜……”沈郗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混合着欲望与绝望的呜咽。
她像是自虐般,用手臂将身周冰冷的雪不断拢过来,盖在自己滚烫的头上、脸上、身上。
尤其是那处灼热难耐,让她羞耻欲死的部位。
冰雪的冷冽与体内焚身的火焰形成地狱般的酷刑,极致的温差带来的是加倍的痛苦与空虚的折磨。
她蜷缩在雪里,身体因寒冷和情潮而剧烈颤抖,不停地颤抖。
好痛……
好痛……
真的要痛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郗猛地从雪堆中抬起头,大口喘息。
白雪沾满了她的头发、眉毛、睫毛,在她滚烫的皮肤上迅速融化成水,混合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湿漉漉地顺着她潮红的面颊往下淌。
水珠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早已被雪水浸透、紧贴在胸膛的白色衬衫里。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在她刚才痛苦的挣扎中崩开了,露出一片被雪水浸湿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脆弱的粉色水光。
她烫得几乎失去神智,又冷得浑身发抖。
混沌中,她捧起一捧雪,胡乱盖在自己脸上。
alpha的双手顺着湿滑的脸颊往下,无意识地划过脖颈,最后猛地抓住了自己湿透的衬衫领口,向两边用力一扯——
“啪!”
残余的扣子崩飞,更多的雪沫顺着敞开的领口落进去,贴上同样滚烫的胸口肌肤。
强烈的冰冷刺激让她浑身一激灵,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那股几乎要摧毁她的灼热似乎稍稍退却了一丁点。
她刚喘过一口气,极度敏锐的感官,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声响。
沈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所有的感官,在极致的紧张与羞耻中提升到了顶点。
是谁?
她猛地扭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在看到对方时,全身都僵住了。
月光与雪光中,一个女人,披着厚重的深色毛毯斗篷,站在十步开外的雪地里,静静看着她。
斗篷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巧的下巴和抿着的唇。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伫立了许久,化作了雪原的一部分。
是孟夕瑶。
她来了多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她狼狈地栽进雪里?
看到了她疯狂地用雪掩埋自己?
看到了她崩溃地撕开自己的衬衫?
无数个问题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沈郗混乱的大脑,带来比冰雪更甚的寒意与灭顶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