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他磕磕绊绊道:“我,我昨晚有点困,睡了。”
邵屿毫不意外:果然。
“你感冒不是好了吗,” 邵屿问“前天你就不怎么咳嗽了啊。”
林听风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是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他开始胡扯:“但还有后遗症。”
邵屿皱了皱眉:“什么后遗症?”
林听风一脸镇定:“主要就是困。”
邵屿:“……”
我看你现在胆子是大了。
他用还没怎么养好的手在林听风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困什么困,我看你就是懒。”
林听风被打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撅了下嘴。
我才不是懒,我明明是……。
早读课铃声响起,邵屿收回手:“把英语书拿出来,背单词,待会儿我检查。”
林听风:“哦。”
我就知道,邵屿这个木头只会学习,一切还是要靠我。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跑完步后老师就喊了解散,大家四散而去,男生打篮球,女生打排球羽毛球或者轧操场聊天,还有个别发狠的打算回教室看书。
林听风本人不属于发狠的,但邵屿会强行逼着他是。
所以今天林听风先下手为强,他转身跟邵屿说:“我想去银杏林那里。” 说着他就朝教学楼方向走 “我们先回教室收下书包,待会儿放学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正准备押着林听风回教室写作业的邵屿:“……”
你就是不想写作业。
冬季的傍晚太阳已经渐渐收去,大地晦暗不明。银杏林枯叶落尽,只有枝桠交错着织起一片网格状的木色天空,漏下些许天光。
过了十一月银杏枝头挂满金黄叶子的季节,这里就没什么人了。
邵屿被林听风拖着来到了已然枯败的小树林,自从这学期林听风转来,他已经不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这里或者侧面上去的那个废弃平台了。
一个人发呆多没意思,哪有看着林听风学习好玩。
林听风一手捂嘴,咳了一声:“我要给你表演个节目。”
邵屿四下看看:“?在这里?”
林听风一脸神秘地点点头。
他背着书包,反过手去拉开了包链,在里面摸索着,好像在找东西。
邵屿有点好奇,他想看看,不知道是口琴还是什么玩意儿。
还有其他那么小的乐器吗?埙?
林听风应该是已经摸到要找的东西了,只是书包里东西太多他得费点儿劲才能拿出来。他微侧了下身,示意邵屿站好,别探头探脑的。
邵屿:“……”
好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千奇百怪的乐器形式。
片刻后,只见林听风一脸得意地从书包左侧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邵屿凑上前一看:一盒酸奶。
“……”
“你拿错了?” 邵屿问。
“no,no,no,” 林听风摇摇头 “我就是要给你表演喝酸奶。”
邵屿:“……”
虽然有点智障,但这个场景莫名其妙的熟悉。
林听风把袋子重新塞回包里,然后拧开了酸奶的瓶子:“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喝酸奶。”
邵屿:?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音乐沙龙那天,我在那个破平台看到你抽烟,本来我是打算也去买一包烟的。” 林听风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垂下了头 “可是我不会抽。”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买了一瓶酸奶,” 当事人林听风满脸都写着困惑 “我都怀疑是服务员趁我不备强塞到我手上的。”
邵屿:“……”
“但我那天回去平台的时候真的只想好好喝一瓶酸奶,没想到酸奶有它自己的想法,到处乱流。” 林听风说着,举起酸奶,故意喝了一大口。
林听风皮肤很白,还很嫩,是天生的奶油肌。他唇色鲜红,嘴巴鼓鼓的,几滴真正无辜的酸奶像包不住似的从他微微向上的嘴角缓缓溢了出来——看浓度,这酸奶质量挺好的。
场面过于赤鸡,邵屿一时都忘了自己当初强吻林听风然后甩锅的史诗级尴尬,呆呆地看着他:“……”
这tm到底是什么糟糕的场面。
林听风见邵屿不说话,心满意足地讲完了自己的台词:“我今天是故意的,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