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风忐忑地看着他的表情,比以前看自己演出的回放还聚精会神,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卷子我明天给你,” 邵屿看完后把卷子折好塞进包里 “你今天晚上记得把英语单词背背,明天听写。”
林听风冷笑:“呵,所以后天就是默写文言文了是吗。”
邵屿:“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就这么定了。”
“……”
强烈在哪里?要求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林听风从邵屿手上接过自己那张数学卷子,才明白为什么邵屿要今天才给自己。
同时也明白了,邵屿能够成为学霸,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林听风这张卷子错的不算多。当然了,是以他的水平,错的不算多;要是换成林恬齐连他们,那跟满江红也就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邵屿不仅仅批改了对错,还逐题逐题的做了标注。
蓝色代表他已经掌握;黄色代表虽然做对了但方法不好或者过程高度可疑;红色代表做错的。
邵屿在每一个标注了黄色和红色的题目旁都补上了对应知识的课本页码,甚至还替林听风圈出了他做错的具体原因,并凭借彪悍的记忆力写上了他以前是否错过类似的题目。
一看就花了很多时间,比邵屿自己学肯定费劲多了。
邵屿写字很重,笔锋劲挺。林听风拿着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摸上去甚至能感受到力透纸背的字迹。
有一点点感动。
搞得我不好好学习都不好意思了。
邵屿坐在一旁:“看完了?”
林听风难得自觉了一回:“嗯,我晚上订正。”
“行,” 邵屿抽出已经放在抽屉里的英语书 “看完了来做单词听写吧。”
林听风目瞪口呆:“……”
感动是什么,能吃吗?
就这样,小学渣林听风度过了艰难的五天。
严格来说是,四天半。
星期五中午吃完饭,林听风飞一样的吃完饭:“我去上课了。”
“急什么,” 邵屿点亮手机屏看了下时间 “还有1个小时才上课呢。”
“我……” 林听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我提前去正好找赵无眠问一些政史地的问题,有几道历史选择题我怎么都看不明白。”
“是吗?” 邵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林听风眼神躲闪,有点心虚:“笨鸟先飞嘛。”
邵屿随意的点点头:“哦,那你去吧。”
林听风拎起书包准备跑路。
“对了笨鸟,明天早上8点学校门口碰面啊,我给你做下模拟。”
林听风:“?!”
“行了,” 邵屿把餐盘收收 “赶紧去吧,赵无眠最喜欢给人讲题了,小时候我不知道被迫听他讲了多少遍那种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八种做法的题。”
“………”
虽然但是吧,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也挺喜欢给人讲题的?
林听风到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多,但是赵无眠已经在了。
他坐过去:“我有几道历史题不太明白,看了答案也不懂。”
赵无眠瞬间坐直了,眼睛放光:“来来来,拿给我看看!”
然后林听风就发现,同样是讲题,赵无眠的风格与邵屿截然不同。
“这题啊,” 赵无眠啧了一声 “这题出的不好,选项有点争议。”
林听风:所以不是我的问题咯?
“但要做也还是可以做的,” 赵无眠抽出一支笔 “先用排除法去掉两个显然错误的选项,然后再揣摩一下老师的出题用意。”
林听风虚心请教:“怎么揣摩?”
“这个嘛,” 赵无眠眨巴眨巴眼睛 “一方面要多做题,培养经验;另一方面也要依赖感觉,你再自己体会一下?”
林听风:……………
“不过做错了你也不要灰心,这种题目大考不会出现的;就算真有个别暗藏玄机的,占比也不多,你还是先抓大头。”
林听风伸手想拿回作业本:“哦。”
“哎哎哎等会儿。”
“干嘛??”
赵无眠一手按住作业本,又抽出一张白纸:“虽然这道题是有问题,但它其中涉及的知识点以及相关背景知识还是很重要的,必须掌握。正好还没上课,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林听风:“……”
不知为何,有一丝淡淡的绝望。
以及微妙的熟悉。
谁来救救我。
齐连说的果然没错,有些东西,那就是一种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