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没办法吗,天气那么冷,不掐掉肯定也会被冻坏冻死,掐了至少还能吃几顿。”
“养的鸡和兔子也可惜了……”
转移之前郭平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养那些鸡鸭兔子,最后她觉得还是别养了,和赵姐邵云花了半天功夫全部杀了放血拔毛,现在都冻得硬邦邦的。一来是因为她觉得继续养下去价值不大,饲料吃得差不多了,不可能把人吃的东西拿去喂鸡喂鸭。再一个营养不够,外加天气太冷,鸡压根就不怎么下蛋。
兔子倒是一窝一窝的生,然而照顾不及时总是死掉。况且兔肉只适合偶尔改善生活,没有作为主食的价值。想把兔肉弄得好吃,要么烧烤,要么红烧,要么就是卤或者泡椒爆炒,光水煮的话非常难吃,难以下咽。这样一来就会消耗很多宝贵的调味料。
哪怕郭平一开始确实囤了不少这类调料,但外面恐怕已经没有生产的条件了,吃一点少一点,没必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虽说蔬菜都被掐了,郭平倒是不怎么担心之后的蔬菜供应。这还是她从那个老大爷家的温室里偷学到的。她从老大爷那里买了不少红薯,只要弄一点土插上,温度合适的话可以长出红薯苗,一个红薯可以发很多红薯苗。天天吃肯定不行,但是拿来打打牙祭补充营养足够了。
其实她们现在还有很多维生素可以吃,一时半会不必担心会缺乏维生素导致得病。但是吧,以前没感觉,现在才觉得不能没有蔬菜吃。冻干蔬菜也不是不能吃,但是比起新鲜的,总觉得少了那股味儿。
邵云终究还是她们之中最心软的那个,前面骂得很凶,到头来还是不忍心看着半大孩子照顾那几个病患伤员。看着郭平好像专心和赵姐聊天没管,挪着挪着,最终偷偷跑过去给小女孩帮忙了。
可是那个小女孩似乎不太领情的样子,一脸戒备的盯着邵云,时不时的去推开她的手,意思是不需要她帮忙。但她人小力薄,很多翻身之类的动作没办法做,还是需要邵云搭把手。于是她咬着嘴唇,表情很僵硬。邵云倒是不在乎,还好言好语的和她说话。
萍萍不需要郭平特别叮嘱,早就带着王心在另一头睡了。说到王心郭平就有点惭愧,以前王心还有点存在感,但自从郭平把开船那点事研究得差不多,她就基本不让王心进驾驶室,也不怎么过问她的衣食住行了。要不是有赵姐和萍萍照顾着,这孩子恐怕会过得很惨。
每当郭平内疚的时候,她就会开导自己——起码我没有把王心丢下不管啊。这种没有基本自理能力也没办法充当劳动力的孩子,她还能好好养着没有克扣食物衣服,就已经是大大的善人了。王心那个舅舅和哥哥,说得好听,什么安顿好就回来接她,结果一去就没了踪影,天知道还是不是活着。
已经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两个人,郭平一时间还有点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几百年那么漫长。那姓魏的走的时候那么拉风,搞得好像龙傲天似的架势十足,郭平还以为他很快就要拯救世界呢。搞了半天,还是个哑炮,郭平还做了半天戒备,生怕他半路带人回来搞自己,确实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不聊了,好累,睡了睡了。”
赵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钻进睡袋里,没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呼噜。邵云终于安置好了所有伤员,回来看着郭平讪讪的一笑,讨好的说:“哎呀,我这不是看着小孩子一个人挺可怜嘛,别生气啊姐。”
郭平倒是无所谓:“没生气啊,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愿意做好人是你的事情,只要别乱拿东西出去当散财童子,你随便怎么都行。”
邵云干笑:“姐,你这话听着很阴阳怪气。”
郭平摇了摇头:“没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实话。既然都救回来了,只要别作妖,我也不会故意去刁难她们,存心想把她们都弄死什么的。以前就算是外面捡个小猫小狗我都会好好养着,实在养不了或者不想养了,起码也要做个绝育,打好疫苗,再找个靠谱的领养,不至于随便一丢……况且还是几个大活人。”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就是吧,你还是别把其他人想得太好了,哪怕是小孩子。咱们三个人可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才算是磨合好了,可以互相信任。其他人你敢这么做吗。她们确实很可怜,但是你敢打包票她们都是好人?咱们船上一开始可是有不少人的,你别忘了为什么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
邵云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的,我都懂。姐,我也不是那种好了疮疤忘了痛的傻子,你还记得当初是从什么境地把我弄出来的吗……那地方可真的吓人,都现在了,有时候我做噩梦还会梦到……可我就是没办法看着小孩子受罪……放心吧,姐,我会好好盯着她们的,要是她们敢有异动,我绝对第一个收拾了她们。”
郭平点点头:“你自己清楚就行,我就是一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就当打发时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邵云提议道:“今晚上我守夜,你先睡吧。”
“你不是才生病吗,还是先休息吧。”
“没事,又不要我到处巡逻,就是别睡着注意外面动静而已。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抓紧时间睡觉回血。”
郭平没推辞,她确实很累了,现在完全是强打精神:“好,你守上半夜,三点钟的时候叫我换班。赵姐就别叫她了,她年龄比我们大,让她多休息一下。”
嘱咐了邵云,郭平便倒头睡去。虽然外面寒风凌厉,屋内却暖意融融,就是有点不太好闻的味道,应该是那些被打湿的衣服鞋袜烘烤后散发出来的味道。郭平皱了下鼻子,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久,被邵云冰冷的手按在脸上给叫醒了。
“姐,快醒醒,外面好像有动静。”
这句话让郭平瞬间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她甩甩头,摇散残存的那点倦意,下意识就把□□出来拿在手里。
“什么动静?”
邵云绷着脸,表情显得很紧张,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我听到有脚步声在走来走去,就是不清楚到底是人类还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