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望着天空炸裂的烟火,“明年的上元节,我们也来这里过,可好?”
沈归舟和小孩对峙良久,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孩敌不过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吞了口口水。
沈归舟将糖葫芦递给了小孩,小孩眼里有着欣喜,手却不敢伸,想拿又不好意思拿。
沈归舟用眼神表示了允许。
小孩内心挣扎许久,伸出手握住了糖葫芦。
这一瞬,陈穆愉的话落在沈归舟的耳边,她放手的动作缓了下来。
小孩拿不动糖葫芦,呆愣地看着沈归舟。
那个样子,就像是被人耍了,又郁闷又委屈。
幸而须臾之后沈归舟反应过来,放开了手,不然,小孩就要难过地松手了。
沈归舟将视线转向了烟火。
陈穆愉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目光锁定了她,怕她没有听到,重新问道:“沈归舟,明年,我们依旧来这里过上元节,可好?”
沈归舟从现实的角度给他分析,“明年的上元节,你应该不能提早出宫了。”
明年的上元节,他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提前离席的人,更不可以随便出宫。
陈穆愉理解她的意思,他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只要你答应,明年,我一定可以来。”
沈归舟挪开了眼睛,“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她不再理会他的目光,也专心看起烟花。
陈穆愉望着她的侧脸,良久之后响应,“……好。”
沈归舟似是没听见,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他们听到了有人在喊,起火了。陈穆愉抬头,望着天上还飘着几个孔明灯,调整了一下神色。
上元节过去,年也算是过完了,清晨的宫门口重新热闹起来。
邓伯行伤势严重,天楚帝特别批准他近日暂不用上朝。
新年第一日上朝,不少人似乎都还没有进入状态,连御史台都没人上谏。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天楚帝没多留他们,朝会早早就散了。
看着天楚帝离开,高柯没有多留,直接走了。
秦王绷了一早上的心弦,终于放开,重重呼了口气。
他本想和丞相王石商谈一下,转头看到高柯朝外走,他改了主意跟上了他,有些事想要吩咐他去做,顺便想从他那里知道邓伯行这两日可还有其他动作。
他也想当面试试高柯,看他告知的那些事,是否是真的,又是否还有所隐瞒。
陈穆愉被九皇子缠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没去找高柯,也没跟上秦王,步子稍微迈得大了些,行在了高柯身后三米远处,秦王前面几步。
他和九皇子谈话的声音落在秦王耳里,后者看他们两个一直走在他和高柯的中间,止了追上高柯的想法,很想剜他一眼。
第889章 幽禁
秦王也没再找王石,稍作忖量,去了后宫找怡嫔,让她多留心天楚帝近日的举动和心情。
另外,玲修仪的那件事,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想起先前继后对付她的事情,他特意提醒了她,也要多留心继后。
以防她对上次的结果不死心,还想借机对付他们母子。
高柯出宫后,先去了邓府,和邓伯行说了早朝的情况。
大理寺卿遇刺一案,是天楚帝要求他们大理寺三日内查清,现在他们上报了结果,三日期限也过了,他没有召见他们,他们求见又被拒绝。
天楚帝这个心思,高柯也猜不准。
他也和邓伯行说了秦王和丞相已经找他打听与那封信相关的事。
俩人想着那封信,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起无声地坐了一会,只能相互给对方许愿。
陛下想必是有自己的考虑,有可能已经在派人查验信的真伪,再过几日就会召见他们。当今陛下是个仁政爱民的明君,定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管。
两人约定再耐心等上两日,若陛下到时还是没有召见他们,另外再想办法推进此事。
高柯走后,邓伯行遣人去找了欧少言。
晚上的时候,欧少言避开众人来到了邓府。
天楚帝这个反应不是他们想要的,可实际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们揭发的事,不是小事。
若信中所言是真,事情最后真地牵扯到秦王,这就不仅仅是一场洪涝,而是可以上升到皇室不仁、无视百姓,致使民不聊生的程度,会严重影响天家颜面、皇室威信,甚至会有人认为天子昏聩、不能为帝,这会成为天楚的危机。
欧少言劝慰邓伯行,面对可能迎来的后果,天楚帝多思考一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