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结果未能如他所愿。
安国公的死亡,是在情理之中,也让不少人惶惶不安。在那之后,世家望族行事,都收敛了不少。
吏部此次行事,是得天子放权,秦王这个时候找这些人去给吏部使绊子,没人敢答应,纷纷找理由推拒了他。
沈归舟言而有信,答应莫焰要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事情,当日下午,她跟陈穆愉说了一下,就将他借出门了。
她带着他去了那个老头子喜欢的面摊,点了两碗面。
大冷天的,面摊生意不好,他们是下午来的第一波客人,几个桌子都是空的。
沈归舟找了个最靠边的桌子坐下,告诉莫焰,她第一次来这里吃面,就是和他哥来的,本来不是很想坐的莫焰听到这话,迟疑稍许,坐了下来。
她本想和他讲讲她和林时他们的往事,话到嘴边,又不知从哪里讲起,索性放弃了,让莫焰自己提问。
平日里,莫焰是最常跟在陈穆愉身边的人,陈穆愉和沈归舟谈事的时候,只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两人都没有特意避开他,因此,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莫焰沉默寡言,看上去好像是心思单一,不谙世事,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和人说话罢了,人聪明得很。
知道这么多事情,再联系沈归舟对付的那些人,他再打听一下当年的旧案,他不问沈归舟,也已经将仇人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就是想知道,阿诺是什么人,他和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沈归舟既然答应了要和他说,也没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和他说了一遍。
关于阿诺的身份,她也只是猜测,暂时没有办法确认。
莫焰知道他们在调查梁王妃,但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听她说完前因后果,他有一事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沈归舟拿着筷子的手停住,刚要出声,莫焰提出了质问。
“就是因为,他帮了义州?”
沈归舟抬眼看向他,她不否认,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
莫焰看出她的想法了,没等她开口,冷笑道:“可当初若不是他故意透露,就不会有人知道义州,没有这些,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沈归舟没说话。
莫焰盛怒起身,其它的他不需要向她求证,他也不想再陪她坐下去了。
沈归舟问他,“不陪我吃完这碗面吗?”
莫焰没理会她。
他不是林时。
沈归舟在心里笑了笑,他和林时的性子真的是千差万别。
他从她身边走过时,他放话,“下次见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沈归舟没有反对,默了一息,告诉他,“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后来的一切。”
莫焰脚步顿住,从她那一句听着寻常的声音里,听出了别样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形容不出来。
可是,他听着内心很是不舒服。
他回头望去,沈归舟已经在低头吃面了,他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脸。
莫焰收回视线,不再猜测,大步走人。
走了两步,他骤然又停下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他背对着她道:“我记得你。”
沈归舟听到了,吃面的动作放缓了些。
“你老是霸占着我哥,明明是个姐姐,却总是强迫我叫你哥。”
沈归舟埋着的头渐渐抬了起来。
不是!
霸占?
本来有点伤感的时刻,他的用词却让她突然想起了陈穆愉以前评价她的某句话。
你有没有读过书。
她现在满脑子也是这句话,这小破孩用得这都是什么词?
这话若是给陈穆愉听到了,那还得了。
得亏这人没在这儿。
还有,他这个语气,是在嫌弃她吗?
“你,你,刚才说什么?”
莫焰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沈归舟:“……”
有个性!
看来她回去后,得跟陈穆愉建议一下,让他多关注他手下这些人,让他们多读点书。
莫焰这么一说,先前那种压抑的气氛完全没了,沈归舟平复了一下呼吸,悠闲地吃着自己的面。
吃到还有小半碗时,她动作又慢了下来。
对于后来的悲剧,她想过很多次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