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周围压力剧增。
沈归舟动了一下眼睛，眼尾的笑容变成了困惑，“算计？”
梁王目光如炬。
沈归舟睫毛煽动，默了片刻，“请恕我愚钝，不知王爷，所扣罪名，从何说起？”
梁王心中嗤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还要狡辩。
沈归舟看懂了他眼中之意，“据我所知，我好像从来没有和王爷说过，我没有去过江南。”
她反问梁王，“王爷，可是如此？”
梁王：“……”
她好像的确没说过。
可她说的身世里也没有这一段，他让查她时，也没查出这一段。
“既然我没有说过，自然也不能算是欺骗王爷，王爷，认为可是这个理？”
勉强算是如此。
“其次，我曾经去过哪里，做过什么，那是我的私事，我不与人说，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换做王爷，王爷随便遇到一人，难道会将自己生平所做之事全素告诉那人？”
梁王被她说得哑住。
沈归舟端坐原地，处之泰然，继续道：“再说算计，若我没有记错，最初我与王爷交集，王爷便以权压人，威胁于我的。”
梁王记起了她说的情景，神色微僵。
沈归舟将他的神色收入眼里，目光不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随后，又是您跟踪我到了我师父墓前。得知我和郭子林的关系后，您追到了我暂住之所，再次威胁我。”
‘再次’二字，她咬字放慢了些许。
沈归舟认真跟他捋着他们认识的经过，“在那之后，您和您的王妃不顾我不想与您们相交的意愿，相继上门找我。”
她睨了他一眼，“从头到尾，我们每一次见面、交集，都非我自愿，非我主动，是您夫妻二人偏要缠着我不放。不仅是我，郭子林应该也提醒过您，离我远一点。王爷，您说我说的可是事实？”
梁王被她说得一时无话辩驳，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沈归舟嘴角浮起淡淡的讽刺，“既是事实，您觉得，这些是我算计您？”
她说得没有错，可那些事，都是他遇见她后才出现的，巧合太过。
“再说，您和梁王妃这般待我，好像很难不让人生出遐想。”
梁王想要张嘴，一时却觉无言以对。
短暂的眼神对峙后，他赞道：“夫人真是能言善辩，照夫人这么说，夫人之举，倒真是因我而起了。”
沈归舟低下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没有和他理论，淡声问道：“王爷，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梁王刚想要反驳的话停在嘴边，瞳孔微微一缩。
反应过来，见沈归舟没有看他，迅速调整好了情绪，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犀利。
第817章 崩塌
沈归舟放下茶杯，慢慢说道：“我先前听说，参天楼倒塌时，陛下将此事全权交给了王爷处理。今日，参天楼之事，还未给出定论，王爷却有空来了我这里。”
沈归舟边说边抬眼，说到此处，视线正好与梁王对上。
三息过后，她用肯定的语气猜测，“我斗胆猜测一下，可是王爷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份帝王信任，开始崩塌了？”
梁王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又握了一下，声音不自知的冷了一些，“俞夫人想多了。”
沈归舟轻声反问：“是吗？”
“……请你以后，也休要在小王面前再说这种话。”
沈归舟淡笑不语，轻点了一下头。
他说是就是呗。
转眼，她倏地开口，“我赠送王爷一言，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崩塌，是很难重建的。”
梁王眼神一凛。
沈归舟顶风补充，“尤其是，帝王的信任。就算您真得将那一切都安在我头上，去和陛下说明，也只会徒劳一场。”
梁王声色俱厉，“俞夫人。”
已经说完的沈归舟，立马闭嘴。
梁王沉眼看着她，“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沈归舟虚心求教，“王爷是指前面一事，还是后面一事？”
梁王被她的虚心弄得哽住。
沈归舟问得详细了一些，“王爷这么辛苦调查我，难道不是想证明那一切都与我有关？”
她这问题是实事求是，同时也很是犀利。
梁王无法否认。
沈归舟继续分析，“证明了这一切和我有关，陛下那边若是怪罪，你也可以有个交代，自证清白。”
梁王张嘴，没有发出声。
沈归舟稍微挪动了一下视线，她这一挪，那股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压力好像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