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人,沈鸿一时也沉默了。
除了那晚祠堂,他听沈峰提起沈星阑,沈家其他人已经很久没有提过这个人了,他们夫妻间私话亦没有。
“我今日和籽言上街,看到一人,特别像她。”
沈鸿有些诧异,是因为这个,她就想起她来了。
和沈鸿说这事,沈三夫人没有在沈籽言和沈星耀面前的那种小心及顾虑。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现在还有些想笑。
“除了她,我今日还看到一人,特别像儿子。”
沈鸿听得有些晕了,像儿子,是个什么说法?
有了疑问,他也没打断她,耐心地等着她的后续。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俩还在一处。”
沈三夫人回忆着当时那个场景,仔细一想,她看到那个像自己儿子的人时,他们俩个人就是站在一处的。
“要不是知道这不可能,我都要以为见鬼了。”
沈鸿一时不知怎么说,幸好她还知道这不可能。
“那后来呢?”
后来……
沈鸿试探性询问:“都,认错了?”
“……”虽然沈三夫人不想承认,还是如实回应,“嗯。”
沈鸿看着她,在心里无奈地轻笑。
难怪会想起阿阑来。
沈三夫人沉默了一会,和他聊了起来,“今日认错那人,我发现我都快记不起那孩子的样子了。”
沈鸿听着,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有些模糊。
“我今日去看大嫂,她清瘦了些许,想来是不仅难过贺朝的事,还想起了阿阑。”
听她提起这些,沈鸿也有些伤感。
贺舒窈看重这个娘家侄子,是沈家都知道的事。
贺朝,也是对得起她这份看重的。
这十几年来,他时不时来看看孤独的夫妻俩,对贺舒窈甚是孝顺。
他虽没有正式过继到沈家,却一直做着一个儿子的本分。
阿阑没来得及做到的事,他都代替她做到了。
相处了十几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无法简单用言语形容。
如今,他也走了。
这无异于让夫妻俩,尤其是贺舒窈第二次丧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莫大的悲哀。
他们经历了两次,这让他们这些旁人看着都替他们难过。
命运这事,有时真地让人气愤又无奈。
第726章 争吵
沈三夫人想起这些旧事,人也黯然了几分,“我记得阿阑走之前的那一年,她一共回来过四次,每次见面,她们母女似乎都闹得不大愉快。”
她今日提起孩子,贺舒窈接的那句话,多半就是想起了这些事。
“她今日还为星蕴的事开导我,想来比起难过,她可能还有内疚和后悔,后悔阿阑最后一次回来,俩人还闹了不愉快。”
若是她,她定然是会如此。
在北疆的时候,沈家三兄弟也是住在一起的。临近年关,有许多事情要忙,贺舒窈不怎么操心这些琐事,多半都是交给沈三夫人去做。
沈星阑回来的那日,她并不知道。那时沈星蕴已经开始在书院读书,送走儿子,她准备去和贺舒窈商谈一下过年的事,还未靠近门口,远远就听见沈星阑在问贺舒窈,婚约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清冷,还像是强压着怒火。
贺舒窈的声音如常,温温柔柔的,她听得不是很真切,隐约像是说,就是你知道的那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随后她听见沈星阑低声怒问,你是不是疯了?
她意识到她们又吵起来了,她若进去,有些不合适,便转身离开了,准备明日再来。
沈星蕴总喜欢黏着沈星阑,自从被送回来读书后,天天喊着找二哥哥,一听到她回来了,就立即要去找她。
因为他喜欢黏她,那一年里,沈三夫人撞见了好几次类似的场景。
正是这无意地撞破,她意识到贺舒窈这种性子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