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有做太多干涉,留了几个人做现场督察后,其他人就撤了。
万府门前有些许不一样,万府被围,家丁驱赶未成功后,他们直接选择了报官。
围观的人中,有擅长律法之人,在五城兵马司的人到来之前,他们就让众人站在了万府的范围之外。
来处理这件事的,好巧不巧的,又是杨瀚。
他扫了一眼现场,象征性地警告了民众一遍,不能聚众滋事。也告诉万府的人,他们都是京都之人,站在大街上并没有触犯什么律法。
最后,在万府众人的不能理解中,他带着人走了。
四海来财的人也想报官,无奈里面的人出不来。
好在,想进去的人将他们想做的事做了。京都治安,找得自然也是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也派了人来,只是,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井然有序。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多都是贵族子弟,家世显赫,也多半是不思进取的纨绔公子。
这大雨天的,其它人都在躲清闲。他们还要出来遭罪,本来就有些烦躁。
更何况这里和京兆府属于同一城管辖,这些人今日已经是出了两趟差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可以换班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结果那报案的没得一点眼力价,硬是踩着点来了。
一到现场,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事,这些人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训斥那些民众,四海来财的人见到他们来,赶紧跑了出来,拉着他们就让他们将这些刁民全部抓起来。
那管事其实是在诉苦,只不过诉得有点激动,音调便慢慢变高,说话也就没那么注意语气。
五城兵马司的那群少爷越听越不对劲,这些人是在教他们做事?
到底他们是官,还是他们是官。
平日里在其他人那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吩咐起他们来了,好日子过久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听到一半,心里的火越来越大,剩下的那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带队那人一把甩开那人,“刁民,我看你们倒是更像那刁民。”
被甩开的人傻愣在原地。
带队的人将他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告诉他,不需要他教他们做事。
什么刁民,人家站在大街上,什么也没做。京都近几年没有宵禁,他们站在这儿,又不触犯律法。
反倒是他们四海来财,谎报案情,欺骗官差……
那人好几次想解释,都没能找到机会开口,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带队的越骂越来气,差点直接叫人将那管事给带走。
好在有比较理智的小跟班及时提醒了他,这四海来财平日里可没少给他们纳贡,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看在这“贡品”的面子上,带队的才停了下来。
转头,他看向那些大晚上也愿意守在别人店门口的人。
他们是纨绔子弟,但不是傻子。
这两日,朱雀街的那盘赌局已经传遍京都,他们自然清楚这些人围在这里是因为什么,更清楚这件事,涉及的势力颇多。
弄不好,就得得罪人,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
上午京兆府门前的情形他还记得清楚,想到京兆府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也没有让手下人驱散这些人。
如上午一样,象征性地警告了他们一顿,让他们不要闹事,就带着人走了。
京兆府门前他还留了两个人,这里,他连个人都没留。
四海来财的人看着他们离开,有点傻眼,这情况还真是和他们想的相差甚远。
这事情不是还没解决?
他们走了,那他们怎么办?
醒过神来,想要阻拦,刚要动,想起刚才带队那人的眼神,有些犹豫。
这一犹豫,围观之人已经挡在了他们双方之间,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他心头一抖,心里念叨了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赶紧跑了回去。
跑得慢了,他怕外面的人将他撕了。
实际上,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他们走了之后,围堵的众人也冷静了不少。有人分析,他们要的是赌坊赔银子,在那之前,绝对不能把自己给赔进去。
子时没过之前,他们要冷静,只要不让这楼里的人或者银子跑路就行。
就算子时过了,他们也要冷静。开这赌局的时候,庄家说了,若是庄家输了,要第二日开门再进行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