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丰越一进来,就道:“粮草我给你带来了,别再催魂似地催了。”
肖丰越带来的粮草虽然不多,但也远胜于无,给解了一时之困。
等营账重新安静下来,陈穆愉眉头也松了些。
肖丰越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唉,我刚刚好像没有看见我家卓灼,是我看错了吗?”
陈穆愉揉了一下太阳穴,“她不在。”
“不在?”
不在是什么意思。
“她出去办事了?”
“……”肖丰越哀嚎,“又办事,这难道就是老天在告诉我,我们有缘无份……早知道我就不一大早起床赶过来了。”
“……“陈穆愉直接忽视他的痛苦,“你今日送的粮草不够。”
肖丰越缓了一会,才消化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肖丰越瞪大眼睛,跑到陈穆愉面前,“我的晋王殿下,你当我是产粮食的吗?我就是一商人,一普通商人,不种粮食。”
陈穆愉避开他的口水,“我已经向朝廷请援,但就算朝廷即日就发出粮草,短时间内也是到不了的。”
“……”肖丰越张嘴了几次,“韩霄凌死了?”
“……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肖丰越沉默下来,“你个没良心的,你逼死我算了。”
莫焰刚好进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陈穆愉直言,“但是你现在还没死。”
“……你狠。”
肖丰越退开,莫焰给汇报了外面粮草分发的情况。
等莫焰出去,肖丰越又凑近了些。
“唉,我打听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想听听吗?”
陈穆愉抬了一下眼皮,“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自己找个地方歇着。”
“……”肖丰越正了一下神色,吐出两个字,“羊城。”
陈穆愉看向他。
肖丰越得意一笑,“想听吗?”
陈穆愉沉吟了一会,道:“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就去坐许侬的位置。”
肖丰越脸色僵住,“……不用这么客气。”
那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还诸多约束,他去,他疯了吗?
他见陈穆愉神色认真,也不卖关子了,“我找人打听过了,羊城被袭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第375章 做局
陈穆愉眼里有异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肖丰越也严肃了些,“听说,当初是有人贩卖离雾山的地图和江州军事布防图,路齐昭才被吸引过来的。”
陈穆愉神色不变,“你的意思是说有奸细?”
肖丰越摇头,“不,是有人做局,那人的目的是江州兵马。”
此话一出,营账里安静了一下。
片刻后,陈穆愉反问:“这也是你听说的?”
肖丰越忽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他跑到陈穆愉跟前,小声问道:“这里就我们俩个,你跟我说透露一二,那个人做局的人,是不是你?”
陈穆愉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肖丰越见他不答,激动起来,“穆维生死了,江州兵马损失惨重,我想来想去,此局最大的受益者……“
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眼睛却直视陈穆愉。
江州兵马十万,名义上归属北疆,然大家都清楚,这十万兵马实际是秦王的助力。
如今这穆维生和江州兵马先后被灭……
若细想,不就应了那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
陈穆愉沉默了会,道:“我是不是该谢你如此作想时,没有骂我狠绝毒辣,丧心病狂。”
“……”肖丰越先是一怔,须臾过后,他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是你!”
话一说完,意识到自己激动了,又环视一周,确定没有他人,松了口气。
陈穆愉:“……”
肖丰越压低嗓子道:“你可以啊,借刀杀人,混水摸鱼,一劳永逸。”
陈穆愉听着他的夸赞,微微垂眸,或许,他应该收回刚才那句话。
安静了一会,肖丰越兴奋退下,又担忧起来,“只是,你这样做,你就不怕陛下降罪吗?这事我能想到,你父皇肯定也是会怀疑的。”
那十万兵马明显也是天子默许,用来牵制他的存在,以防他拥兵自重。
如今他这样做,后果怕是有点严重。
陈穆愉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说你都能猜到,我为什么还要做?”
肖丰越太激动,一时没有品出深意。
他眼睛一亮,“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