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前辈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说来也奇怪,他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谁知刚才还没开口,七步杀就主动提出了帮他解除境界上的限制。
“……我呸!他就是不讲道理!”书墨骂骂咧咧。
顾半缘失笑:“小点声,小心被前辈听到,给你下不能说话的毒。”
佘蛇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书墨自问比不过巳星宫主,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无尘好奇不已。
七步杀言之咄咄,固执得不得了,早上顾半缘还被他赶出来了,不像是轻易能被说服的样子。
顾半缘笑眯眯:“你想知道?”
“想。”
“叫声师兄来听听。”
“……”
心境开朗,顾半缘笑得狡黠,眉眼明媚,仿若三月春风得意:“承认我是师兄,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呵呵。”
无尘扯了扯嘴角,挥着佛珠,扬手就打了过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让他叫顾半缘“师兄”,还不如直接弄死他。
几人打打闹闹,气氛久违的热烈。
玄海和七步杀说了接下来的安排,七步杀摆摆手,一点都没挽留:“赶紧走,明天睡醒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他捣鼓着各种小瓶子,用来给揽星河针灸的长针浸在瓶子里,玄海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此次多亏前辈出手相助,不管前辈对十二星宫的看法如何,您都是我们子星宫的恩人,师父让我向您带一声谢。”
温文尔雅,礼数周全,俨然又变成了那个子星宫大弟子。
七步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整天端着不累吗?”
玄海噎住。
“人生苦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不会有遗憾,没必要想太多。”七步杀慢条斯理地收起针,冲他笑笑,“比起现在,我还是觉得你不守礼数的时候更顺眼。”
玄海尴尬得手足无措:“此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
“行了,别在这里碍事了。”七步杀收好针和瓷瓶,立马开始赶人,“总算忙完你们的事了,我得赶快收拾一下,去拿我的并蒂双生姝。”
治好了揽星河,作为回报,并蒂双生姝属于他了。
七步杀十分期待。
道别之后,玄海当天晚上就启动飞舟,带着揽星河等人离开了药杀谷。
七步杀目送他们走远,掌心里攥着一个小瓶子。
小瓷瓶薄而透,淡淡的血色从瓶中透出来,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色泽。
——“请前辈帮顾师兄解开限制。”
——“鲛人遍寻不到,想要弄清楚他们身上的秘密有如痴人说梦,但我能融合鲛人的血,前辈就不想研究我吗?”
——“我给你我的血,你不要再为难顾半缘。”
七步杀摩挲着瓷瓶,喃喃低语:“神秘、强大、聪明、美貌……”
所有属于鲛人的特征,在揽星河身上都能找到。
融血不过是一个冒险的试探,看如今的情况,实验应该成功了。
七步杀偏过头,看着一身劲装的蓝念北捧着花走近:“来得挺快。”
蓝念北将并蒂双生姝放下:“你治好了揽星河,作为报答,这是娘娘让我给你的。”
“这并蒂双生姝可不是我治疗揽星河的报酬。”七步杀冲她招招手,在蓝念北不解的目光中,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把它喝了。”
蓝念北没有接,一脸警惕。
七步杀自顾自地解释道:“治疗揽星河是我和你家娘娘打的一个赌,你家娘娘出药,我出手,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鲛人的血是兰吟给他的,让他用在揽星河身上。
七步杀特地研究过,那鲛人血并不新鲜,可以确定不是兰吟的血。
兰吟没有多说,但她和揽星河相似的相貌,还有揽星河融了血之后的反应,似乎都能够说明一些事情。
七步杀眯了眯眼睛,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并蒂双生姝跟揽星河没有关系,是你家娘娘为了你才拿出来的。”
蓝念北瞳孔紧缩,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七步杀将瓷瓶放下,转而抱起了并蒂双生姝:“人不人,鲛不鲛,那是治你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