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相知槐没事,揽星河松了一口气,嘲讽道:“刚刚废话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啧啧啧,你还不如闭上嘴,赶紧去处理伤口,免得破相,毕竟你的底子不如我,受伤了也好看。”
书墨一噎,你是懂说话的艺术的,既贬低了花折枝,还赞扬了自己。
花折枝没理他,比起脸上的伤痕,他更在意相知槐身上的古怪:“我能感觉到,你几乎是在被困住的瞬间就脱离了婆娑海市,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赶尸人,你不是自己逃出来的。”
这种情况,更像是婆娑海市在排斥相知槐,将他推了出来。
花折枝若有所思道:“你真的是人吗?”
“喂,打不过就骂人,你还要不要脸了?”揽星河誓死捍卫朋友,怒骂,“你才不是人!”
听到花折枝的话后,相知槐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他握住渡生灵,一言不发。
戚竹枫活动了一下手腕,戏谑道:“花阁主,都受伤了,还要继续玩吗?你要是叙完旧了,那我就要动手了。”
书墨想骂人,合着我刚才为了抵挡你的攻击累了个半死,你还没有出手,你把我当什么?!
转念一想,他又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黄泉虽然与覆水间勾结,在大战中被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泉之前也曾是云荒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组织,其鼎盛时期,曾和十二星宫、逍遥书院齐名,能人辈出。
那时之所以起“黄泉”这个名字,是创立者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组织,不仅要在人间扬名,还企图在地府称霸,谁知后来波折频生,这名字就沦落成了只能在黄泉等暗无天日的地方苟活的意思。
所以黄泉的人绝不能小觑。
书墨的心提了起来,如果戚竹枫使出了全力,他能抵挡住吗?
花折枝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请。”
话音刚落,戚竹枫就掷出了弯刀,那弯刀在空中分成十几片,每一片薄刃都形如月牙,飞速旋转,又像一道道暗色的影子。
除了揽星河,其他人都受到了攻击。
那弯刀仿佛有意识一般,连续攻击不停,无尘吃力地抵挡两柄弯刀,保护被拉入梦境的顾半缘。
揽星河企图帮忙,却被一道柳枝挡住,花折枝如烟雾一般来到他身旁,淡淡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揽星河眉心微蹙,嗅到一股淡淡的冰冷血意:“刚刚不是说过不对我动手?”
“不会杀你,如果你一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在下只能打晕客官了。”花折枝侧目,他面容清隽,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郎,却被那一道血痕影响,透露出冰冷的杀气,“毕竟客官对我们还有用。”
揽星河心里一凛,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动手不是不想动手,而是黄泉对他感兴趣,要留下他的命。
除了阴婚局,他与黄泉并未再有过交集,如果黄泉想报仇,不需要留下他的命,黄泉让他活下去,必定是有所图谋,所以黄泉在图谋什么呢?
揽星河的心越来越沉,从四海万佛宗到十二星宫,如今又是黄泉,他得罪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在云荒大陆上行走,往后或许会步步维艰。
硬碰硬敌不过花折枝,但如果他能牵制住花折枝,不让花折枝插手,对于相知槐等人也算是有帮助,想清楚这一点后,揽星河就放弃了去帮忙。
“多谢提醒,我酒量不好,不喝酒。”揽星河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如咱们聊聊?”
花折枝哂笑一声:“客官刚才还骂在下不是人。”
揽星河皱皱鼻子:“怎么还带记仇的,大不了我让你骂回来就是了。”
“不必,在下气量没那么小。”花折枝平静道,“客官想聊什么?”
两人之间其乐融融,与房间外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好似不是仇敌,而是萍水相逢的过路友人,随口闲话几句。
“想聊聊你们黄泉,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揽星河还没自大到黄泉会为了他特地出动人马,“你们应该不在拍卖大会的邀请之列吧。”
黄泉和覆水间为伍,凡是见得了光的地方,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有人将你们带进来了机械城。”揽星河眼里浮现出算计与打量,“此处休息室位于机械城中,堂然皇之的来刺杀,必定会惊动机械城里的人,拍卖大会期间,各方势力皆有到场,如果被发现,你们会有大麻烦,可这么久了,机械城里却没有一个人过来,背后有人在帮你们,且势力不容小觑。”
花折枝挑了挑眉:“那你要不要继续猜一猜,这背后的人是谁?”
揽星河想也没想,直接道:“不猜。”
“为何?”花折枝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揽星河说了这么多,一定会刨根问底。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那人来头那么大,我才不给自己找麻烦呢。”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多几个,就不用闯荡江湖了,直接亡命天涯得了。
花折枝无言以对。
戚竹枫使出全力之后,原本还和平的战局一下子扭转,首先败下阵来的是书墨,他之前为揽星河和顾半缘算过两次命,灵力很快就用光了,透支后身体虚弱,摔倒在地上。
弯刀朝着他的喉咙飞去,书墨瞳孔紧缩,捏紧了龟甲,正准备掷出去,一道灰色光影划过来,缠住弯刀用力一甩,将之从书墨面前甩开。
相知槐闪身过来,挡住了书墨。
戚竹枫拍拍手,冷笑:“不愧是赶尸人,但你又能帮他挡多久呢?”
两把弯刀同时攻过来,绕着相知槐攻击,他和无尘一样,都要同时应对两把刀,压力比之前大了很多。
揽星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戚竹枫的灵相是什么?”
戚竹枫一直用武器攻击,还未施展过灵相,现在的他已经这么强了,可以同时与相知槐、无尘、书墨三人交手,如果再用上灵相,胜负将在瞬息间分出。
花折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放心,他不会灵相。”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