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重花想到时,认为这是可行的。然而此时说出来,却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假如这样做了,他们的关系会产生什么样的改变,还可以复原吗?
可再看到解朝凛,卫重花又意识到,本来就不会复原了。就解朝凛在马车上说的话,做的事,都不会复原成没有挑明的时候。
卫重花说完,解朝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眸光很沉,落在卫重花身上。
书房宽敞,他却在解朝凛的注视下,产生了憋闷的感觉。
解朝凛沉默很久,久到卫重花要出门,解朝凛上前一步,早有预料的按住门,俯下身对卫重花道:“郎君,要疏解的话只是拥抱是不够的,郎君知晓吗?”
卫重花对于这方面的心思都很淡,然而在解朝凛的逼问下,他撑着气势,咬牙道:“当然知道的。”
解朝凛扫了他一眼,薄唇勾起,笑了一下。随后一弯身,抱小孩似的抱起卫重花,把他从门边的位置抱开。
卫重花到底是信任他的,顿了一下后,抱住解朝凛的脖子。
解朝凛偏头,和卫重花说悄悄话:“殿下偷着跑出来见我,又说了这样的话。再不开门,你身边那两人,大概要把将军府拆了。”
话落,书房的门被推开。
卫重花看到玉元和阎庭声。
第56章
“殿下,臣乖吗?”
玉元还好, 对上阎庭声的目光,卫重花尬笑, 嗖的一下赶快转回头,心虚得完全不敢看。
阎庭声和玉元不一样,刚被他骗过。
其实骗阎庭声要吃夜宵,跑来将军府的问题不大,重要的是卫重花竟然来找解朝凛。
这四年的时间,一直是阎庭声在卫重花身边, 无话不谈,比起旁人自然是要更亲近的。然而卫重花想到的事,要做的事,却没有选择阎庭声。撞到阎庭声后,选择蒙混过去,甩下阎庭声,这绝对是阎庭声无法忍受的。
卫重花因此心虚。
他抱着解朝凛, 完全不回头。
解朝凛稳稳当当抱着他,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睨了赶来的两人一眼, 语气客气:“请坐。”
然而睨过去的那一眼,相当不客气, 近似于夺得猎物的狼,看到竞争失败的同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四年又怎么样?
他和卫重花的书信从未间断过,他一直让自己牢牢在卫重花心底占据一个位置。卫重花见到他,虽然对他有些陌生, 但很快回想起来他们的相处, 与他变得熟络。
那样坦诚亲密的话, 全都是对他说的。他是他们之间,卫重花唯一选择告诉他的。
他现在抱着,还会亲近的搂着他的脖子,让他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气。
玉元把解朝凛怜悯的一眼看到眼底,不动声色摸了下手腕上的暗器。
主子不找阎庭声,只能说明阎庭声是个废物,讨不到主子的欢心。四年的时间给他真是浪费,让主子对着他看了四年,说不定主子早都腻了。
只是主子不愿意找解朝凛,为什么也不愿意找他?
明明他才是最近的,最听话的选择,主子为什么去找解朝凛?
解朝凛杀的人比他多,身上全都是凶煞的气息,也不会笑,主子为什么找他?
按理说玉元是暗卫,应该在卫重花身边,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可此时的解朝凛,牢牢将卫重花身边的位置占据了,玉元不得不找个位置坐下来。
卫重花其实是不想离开解朝凛的怀抱的,这样他能背对着阎庭声和玉元。
可这是不可能的,一则两人找了过来,二则是一道不同于寻常,异样有存在感,过于冷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存在感过于强烈,卫重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他被解朝凛放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不愿意离开,还想勾着解朝凛脖子。解朝凛垂眸瞧他,似是被他勾了回来,低头要去亲他。卫重花忙不迭往后躲,看到了解朝凛眼底的笑意。
知道他不愿意,故意逗他的。
这一幕,当然是被玉元和阎庭声看在眼底。玉元移开视线,给自己灌了一口冷茶。
阎庭声冷淡的语气平静,略去一眼,问道:“主子出来前要奴才准备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主子可要用一些?”
解朝凛却刚好去门边转了一圈回来,端着一个小碗,淡漠道:“殿下来了将军府,照顾好殿下,自然是我等为臣的本分,不劳总管大人费心。”
“酒酿小圆子,刚做好的,殿下尝尝看。”
卫重花心情烦闷没胃口,他又说了那样的话,更加吃不下去。
不过解朝凛端来的一碗酒酿园子刚好,他一路过来渴了,而且闻着甜香,他倒是有了些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