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2)

暖阁的烛已经熄灭,唯有床头几子上留着一盏宫灯,豆大的烛光,柔柔地散着一圈光晕,是怕人进来看不清特意留的。

红帐后,被褥峦山似的拱起,掩着个侧躺的人影。

李羡吹了那最后一盏灯,撩开帐子,却见苏清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一双招子在月色下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羡愕然,“怎么还没睡?不是说别等我吗?”

“我想起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苏清方笑道。

“什么话?不能明天说?”李羡顺势躺下,手臂自然从苏清方颈下穿过。

苏清方抻直脖子,往他耳边靠了靠,声息轻柔地拂过他耳廓:“上元安康。”

李羡一怔,提醒:“上元节已经过了。”

子时已过,现在已经是正月十六。

苏清方却摇头,“没关系,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李羡忍不住勾唇,手臂往上微微一折,彻底搂住她肩膀,将人压到自己怀里,低头,鼻尖碰到她,“你是不是精力很好啊?”

让睡也不睡。谁耐得住她这样。

苏清方未反应过来,便被李羡扯起被子,兜头盖住。

“你别!”

话未说完,绡帐已抖了起来。

***

深更半夜纵欲的结果,便是两个人都不想起床。

哪怕皇帝现在只保留了逢五的大朝,李羡不必每日天不亮起来,仍要去政事堂主事。

苏清方同李羡拥着,半梦半醒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辰,不过下意识催问:“你是不是该起了?”

李羡铁定是醒了,不过闭着眼睛养神,或者说赖床,因那声音虽也带着点慵气,比苏清方可清晰太多,淡淡吐出两个字:“昧旦。”

苏清方倏然睁眼,没听懂,“什么没蛋?”

李羡轻笑了一声,很有点得意地瞅着她道:“慢慢想吧。”

说罢,便自顾自揭开一点被子起了身,又将被角仔细掖好,去洗漱更衣。

同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比起来,苏清方自是能懒懒,可又哪还睡得着回笼觉,躺着左右琢磨那两个字。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原是那个昧旦!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苏清方嘴角欲扬又压着不扬,转头瞪着床下的李羡,心想他真无聊!

李羡余光瞥见苏清方的表情,便晓得她明白过来了,问:“你哪天弹琴给我听?”

苏清方反问:“你怎么不给我弹?”

“我都说了我不会。”

苏清方寻思了会儿,很兴奋地发现:“那你岂不是琴棋书画都比不过我?”

李羡擦手的动作一顿,一个箭步便跨到榻边,猛的将手伸到了苏清方的脖子下。

那叫一个寒浸浸!

“啊!李羡!”苏清方顿时冰得缩肩躬背,鬼哭狼嚎。

两人又厮闹了一会儿,直到再不能拖延,李羡方出门上值。

苏清方也进宫去看了李昕。

五岁的小孩子,亲眼看见危栏掉落,自己也险些坠下去,如何能不怕。哪怕休息一晚,整个人还恹恹的,半坐在床头,正由乳母一勺一勺喂着安神汤药。

“苏姐姐!”李昕一见她,眼睛亮了亮,软软地喊了声。

“小殿下,”一旁的乳母提醒,“要叫长嫂。”

苏清方自己是无所谓,但宫里最是看重体统,所以只是笑了笑,上前接过药碗,示意乳母退下,自己坐到了床边,关心问:“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昕摇头,“没有不舒服……”

苏清方吹了吹,将汤匙送到他嘴边,“怎么会突然跑去摘星楼呢?”

李昕乖乖将药咽下,回答:“是个宫女姐姐告诉我的,说那里看星星最清楚。我就跟着她去了。”

“你认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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