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之命,有时也是性格使然。她这种心性,勉强在一起,也总有惹他恼恨的一天,可能还会连累其他人。
他们最好的结局是远离对方,也就远离了这无尽的痛苦。
“你的命是什么?”李羡垂眸,蔑视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柳淮安,抑或那个姓韦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清白贵女?你嫁不了人了。”
到头来,他能仗恃的,竟然只剩下她被世俗框定的清白。
是世俗将她的贞洁奉得太高,如果只把他们看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么他们没有差别。
只是在这两个月里偷食了禁果,享受了一番男欢女爱。
所以他没有亏欠她。
如果还是心有不安,只要不为难她,就算对她的补偿了。
她也要庆幸,自己还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没有亏欠他。
苏清方厌烦地撇开下巴,冷冷道:“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大不了她不嫁就是了。
李羡冷笑,摩挲着她雪雁样的脖子,下有汩动的热血,“你要悔棋?”
他微微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噙笑,“我记得我教过你,落子无悔。”
她也曾亲口这样和他说:落子无悔,太子殿下。
这些都是她亲口说的。
“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另一句棋语,”她说,双唇喷薄出毫无转圜的气势,“一步错,步步错——”
“满盘皆输。”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个醉意朦胧,一个意气用事。三月三的夜晚,他就不该找到她,或者放任她沉入湖水。
孽缘终结孽果。
如今不过退回原点,及时止损。
李羡轻嗤,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恶狠:“哪怕要输,你也得给我下下去。”
“伺候不好,就学着伺候!”
冷硬的命令未完,李羡猛然俯下身,将苏清方重重按在桌上,一低头,便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樱唇,恨不得咬掉她这根长来顶嘴的舌头。
她说要解脱,她凭什么说解脱?他对她不好吗?他又如何解脱?
他不想她再吃那些苦药,不想她再因为担心梳洗晚了不好回家而不安寝,能共枕天明。
他在尹家见到尹秋萍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喜欢青城雪芽,只回忆起杏花的香味。
她却说不要就不要了?
洛园抬手的那一瞬间,他并非没想过随手一指。
这个人若是能让皇帝也满意,那将是他的太子妃;若稍次些,也是良娣。
也许那样,他也就解脱了。
但他放下了手,因为不想自己的任性一指,耽误人家终身。他潜意识里甚至假定了自己不会移情,会耽误人家一辈子。
他想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至少要听听她的解释。他甚至帮她想了借口。
实际他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在躲。
花船之上,也从来不仅仅是欲望和愤恨的发泄。
恨,又是因何而生的呢?
可他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做到这种程度,不再纠结她是不是全心爱他,还把一切都安排好,她还要他怎样。
要他怎样!
苏清方却只感到被强迫的屈辱,唇舌被李羡死死堵着、侵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不……不要!”
她抬腿欲踹,却因路数早被摸透,被他分开双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右脚绣鞋啪一声掉到地上。
苏清方拧眉,什么也顾不上,一口咬住李羡的舌尖。
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李羡明显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更紧地托住了了她的后颈,翻江倒海,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任她锤打推搡,也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显现无疑。
呲——
极轻极薄的云雾纱在粗暴的动作中撕裂,领口被扯开,滑落肩头,虚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膀子沾染空气与身下桌案的冰凉,激得苏清方一阵颤栗。
苏清方无力闭上眼。
她缓缓抬起手。
于此一瞬,李羡的动作尽数停止。
腹部,一截冰冷的硬物死死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