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压着声音低喝:“苏清方你是不是有毛病!”
看看看,果然他要多喝点,跟她一样没力气多说话才好。
“谁知道呢……”苏清方呵笑着抬起头,轻轻抵上李羡额头,鼻尖若有似无碰到,紊乱的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一双狭长的眸子愈发水雾迷蒙了,痴痴地看着他。
他果然是个很好看的郎君,一双唇也十分温凉怡人。
“李羡,”苏清方喉间一滚,极轻声询问,“我能亲亲你吗?”
这时候讲客气了。
“不能。”李羡冷声道。
“那什么能?”
“什么都不能。”
“那不成。”说着,苏清方不管不顾地低下了头。
本就是鼻息相缠的距离,一个不需要多垂首,一个没有多少余地闪躲,双唇就这样触碰到一起。
或许问也不是真心问,拒也不是真心拒,否则不会得到否定的答案还迎上去,那双手也不会还搂在她腰间。
比方才渡酒的吻要深入莽撞得多。柔滑的舌尖轻巧撬开他的齿关,近乎贪婪地纠缠吮吸,偶尔滑过那敏感的上颚。
酸麻霎时顺着李羡的脊椎蔓延至全身。
那口酒开始起作用了。李羡恼恨地想。
意志与身体双双出走,分不清谁快谁慢。
揽在她腰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牢牢扣住她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凶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方能平息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
她只是短促又轻细地惊呃了一声,便从善如流地将春水一般柔软的身体贴附上来。
夏天已经来临,树间蝉鸣喋喋不休,男女的衣衫也逐日变得轻薄。
他托在她腰后的手掌最大程度地摊开,顺着她单薄的脊背徐徐上移,指尖所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衫子下窈窕的身形和灼人的热度。
忽然,隔着细腻的布料,李羡摸到一根异常纤细脆弱的带子——平常时候,只要轻轻一扯,便能解开。
他忍不住按住那根系带来回摩挲,近似摩擦她细嫩的背脊。
苏清方微微一颤。
比起缠绵的吮吻,这样的抚触,更能安慰她体内躁动的气血。
却远不能满足,于是整个人藤蔓似的缠绕到他身上,死死抱住。柔软的丰盈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擦过薄薄的夏衫。
那早已肿胀的胸口,在粗糙的衣料与他滚热胸膛的挤压摩擦下,激出一阵阵混合着刺痛与快意的酥麻。
她喉间深处溢出模糊的、快慰的低吟,一阵一阵呵进他耳朵。
李羡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绵软与弹性,以及异常坚硬的峰尖,隔着衣物,一下下刮擦着他的胸膛。
热血一股脑奔流而下。
李羡猛的回过神,搡开她,“下来!”
回去再说。
这回是真用了力气,要将她这块烫手的山芋彻底从自己身上扯开。苏清方微微起身,却不是坐回原位,腿一分,便跨坐到了李羡腿上,形成一个更加密不可分的姿势。
女子宽大的水绿色裙摆花样撒开,垂到青年小腿,将两人下身严实遮住。目不所及处,女子恰好压坐在他坚实的腿间,如山嵌谷。
他当然不可能天真地认为真的就是那么恰好。
李羡咬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马车里,化日下。
“所以,”她眨着水汽氤氲的眸子,微微喘息着,带着一种纯粹的、被欲望驱使的渴望,活像只像蛊惑人心的海妖,轻声提醒,或者说唆哄,“不要出声,太子殿下,会被听到。”
李羡:“……”
这是耍酒疯还是耍流氓?
她再次抱上他、贴上他,饱满的胸脯裹住他的心跳。腰肢细软,如风中款摆的蒲柳。
轻得仿佛羽毛拂过,却比任何直接的抚弄都更令人难耐。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拨弄,激起一阵阵强烈的、想要更深更重接触的渴盼。
就像美人如花,隔云而看更勾魂摄魄。
他想斥责她的放肆,想强调这荒唐的场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她大胆又磨人的动作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