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被摸得下意识夹紧双腿,伸手拂他,反被捉住手腕。
再抽不回。
苏清方咬了咬唇,撇开目光,嗫嚅:“太疼了……”
李羡手掌一僵,感受到女人柔软温和的手,声音仍是冷的:“你该受的。”
话音未落,已将苏清方的手绕过脖子,打横抱起。
有什么东西从架子上掉落。听声音,是个木盒。
两人却都无心管。
苏清方勾着李羡的脖子,不赞同李羡所说。为什么痛苦是一个人该受的?不痛不好吗?
苏清方只想能拖一时是一时,小声提醒:“现在是白天。”
船上都来过了,白天又算什么?她难道可以夜不归宿?
时不过五日,李羡仍然很清楚记得那夜的情景——空气里充斥着湖水的腥味。汗意、雾气,混着灰尘,黏糊在肤表。痒,渗进肌肤的痒,种进了骨头缝里,无论如何挠不到。非要脱一层皮不能除去。于是她利爪抓破他背脊的微痛,竟荒唐地成了抚慰。
方寸之间,用力不能用力,施展不能施展,越动越晃,此身仿佛也化作了不系之舟,随时有倾覆之祸。
肮脏,逼仄,不定。没有一处是好的。
撞邪了,才会选那种地方。
此时却仿佛回到了彼时。
垂星书斋的榻原本只供休憩,不大,却结实。
此时也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四条床腿前摇后摆地摩擦着地面,磨出经年的尘。
“松点。”李羡道。
“我……我不会……”苏清方语有呜咽。不是哭,单纯觉得无奈无助,也听不太懂他的话。
说了缓几天他又不肯。旁人成亲前尚且有教习姑姑、避火图,她什么都没有。看的两页春宫图还是七年前,说不定版本都迭代了。
女子细眉蹙得太可怜,四肢也像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虚软陷在藏青云纹的被褥里,衬得愈发白皙,像刚抽出的白茅穗——此时的茅穗还不毛茸蓬松,不会随风而去,而是服帖滑嫩的。
十足一副柔弱身条,等待采撷。
李羡有一瞬间迷茫。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侍奉他?
完全不是那回事。她动都不带动,一双腿绷得死僵。
他想不痛,就不能让她痛。他要舒服,就得先把她伺候舒服。
这见鬼的因果。
李羡眉心微陷,俯身卧下,一边伸手从苏清方侧颈穿过,托着她耳后根,一边吻她的唇。
苏清方下意识闭眼扬手,环住了李羡的背。
吻更深了。比上回更深。
唯一能用以呼吸的鼻腔也尽是对方呼出的浊热气息,不含一点可供养生命的清新空气,闷得人头昏脑涨、目眩神移。
在这种别样的窒息晕沉中,李羡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他们相爱,一时一刻也不愿分开。脚跟勾撩着脚跟,胸膛研磨着胸膛。
像两团挨近的雪,渐渐相融成一体,化成同一滩水。
苏清方真的感觉自己要热化了。
李羡简直到了烫手的程度,炉灶上的水壶般,里头流淌着滚沸欲喷的血液。
缠绵的吮吻顺着她脆弱的喉管徐缓却放肆地往下扫,偶有牙尖滑过,刀锋一般。
“别咬……”苏清方喘息道,声音像长毛猫的尾巴尖,围着人脚边打转时,若有似无勾过、扫过脚脖子,“会红……”
李羡一顿。
可她忘了,他不会听她的施令。不说可能还好些。
于是毫不留情嘬了一口,留下殷红的痕迹。在锁骨窝。
臭王八!咬人!
苏清方抠了李羡后背一把。
少说三道划痕。
苏清方听到了李羡近乎咬牙的忍耐嗯声,一把拿住她的爪子,按在头侧,哑声责问:“属猫的?”
“你咬我!”苏清方瞪着李羡,一双眼珠子直要跳出来,气愤控诉。
“故意的啊。”尾音很轻,和“的”字几乎连为一体,带着轻轻的嗤意,是陈述不是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