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避风头,然后我站外面?”
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
早习惯他这腔调,虞别意理直气壮:“对,就这么避。”
看了唯一得利者一眼,段潜移开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轻声念叨了句“出息”,便默默往外挪了一步。
等到再过拐角,还有人要看向虞别意时,他借身体将对方视线遮挡得一干二净,叫人一根头发都见不着。
快到办公室,私语声传入虞别意的耳朵。
“我去,那个冷脸男还护妻......尼玛看一眼都不行......”
“草,传闻居然都是真的,16班两个学霸都是gay!?”
虞别意:?
这貌似也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然而眼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年级主任已在办公室恭候多时,见段潜和虞别意一前一后进来,下意识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从高一就开始带这批学生,并非高三空降,因而对这批亲生的学生很熟,更不要说是这两个总是期末拿一等奖学金的金饽饽。
这两人在年级乃至校园里也算出名,不光成绩好,还长得好,不光长得好,风评也好。
大家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自然知道这样的小伙子最招人喜欢。
起先,他十分警觉临阵以待,生怕这两人中的谁没禁住诱惑开始谈恋爱,白白葬送了好成绩。
但后来,时间说明,这俩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任凭情书满天飞,竟没有半点要恋爱的苗头,如此一来,他的心才沉下去。
可经过方才一役,他又忍不住疑神疑鬼。
难道两个小伙子都没恋爱......是悄不做声内部消化了?
不是没可能。
不论怎样,早恋是不对的,不管跟什么样人早恋,都是不对的,必须严打、严管、严控、严防死守!
为学生的高考和未来考虑,他必须要对一切早恋情况严肃对待,一视同仁,不论好的坏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
刚下课,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
虞别意和段潜是第一对访客。
“来啦,”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刚才下课是怎么回事。”
闻言,虞别意捏了下指骨,眼神有些幽怨地看向年级主任的大光头。
就是这玩意把他害惨了。
年级主任貌秃头,姓吕,人送外号秃头吕,大伙私底下都这么叫他。
他虽然身高不高,但训人的威势极强,每每冲着学生拷问什么,都能把人吓得头皮发麻。
当然,虞别意和段潜显然不在其中之列。
段潜对谁都一个吊样,冷着张脸,没事的话可以半天不说一个字,从小到大,虞别意就没见段潜怕过谁。
至于虞别意自己,他和秃头吕还算熟,平时总有契机打交道,因而不大怕对方。但他知道秃头吕是个挺神经质的人,总喜欢抓着些事不放。
不小心跟最好的朋友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已经叫人足够绝望,虞别意可不想再被秃头吕抓去写检讨之类的东西。
要是跟那对在办公室门口亲嘴的小情侣钉在一块儿......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
垂着脑袋站好,虞别意心理建设已经做完,差不多把事情讲了遍。
“吕老师,就是这么回事。”
“我被人撞了要摔倒,段潜正好想接我才、我们俩才不小心碰到......总之这是个意外。”
秃头吕将信将疑,眉毛都提起来:“真的?”
“真的!”虞别意斩钉截铁,当即拉出别的挡箭牌,“不信的话您可以再问段潜,或者问陈老师,或者我们班数学课代表,我这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段潜瞥了眼虞别意拽开的校服拉链,适时应声:“嗯。”
秃头吕没说话。
见此,虞别意以为是火候还不到位,继续道:“吕老师,我们俩真没什么,纯洁的不能再纯洁。再说了,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也不会没事跑走廊上接吻吧,我们又不是脑子缺根筋。”
“对。”
“如果真的要接吻,再怎么说也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吧,最起码得找个没监控的死角。”
段潜拧了下眉:“他、说的对。”
秃头吕:“......”
秃头吕:“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来我这演妇唱夫随呢,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想证明一下,我们俩真的是清白的,”虞别意说话自带一股信服力,“百分百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