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段潜他丫的......停的根本不是时候!
每当他快要抵达之时,段潜便会退开毫厘,温吞吻他,将他将要出口的话悉数吞吃。
虞别意颈侧青筋绷起,欲哭无泪,只能用光滑的指缘在男人背上留下道道抓痕。
段潜对他的不满与崩溃恍若未闻,只道:“要再停会儿?”
知道兴许是因为自己先前撩拨的过了劲,虞别意咬牙转过头,从齿缝里挤出了句不成调的:“你、存心的。”
段潜的确是存心的。
他爱虞别意明媚张扬的模样,也爱此时此刻,身前人颤抖不已,眼中含情又含怨的情态。
怎么样都好漂亮。
虞别意这人,主动撩拨的时候,永远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自己要是真对他做了点什么,还没两秒,他便受不了,委屈得直冒苦水。
从小到大,都一个样。
时走时停,段潜也不好受。
直起身轻呼了口气,段潜撤来一个枕头,供虞别意垫腰或发泄怒火。
来来回回数次,虞别意实在被磋磨得受不了,他心一横,直道:“你就当我没说那话,没说总行了吧......别。停了。”
“什么?”段潜吻他,“我没听清。”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装,居然还在装!
“ ......”虞别意咬牙,“我说别。停,别。停!你特么听清——呃!”一时间,清亮双瞳在失神中扩开。
段潜俯身在他耳畔细细啄吻,有求必应:“乖乖,这次听清了。”
先前的条例悉数作了废,早早划定的东西不起作用,于是有人不断越界,愈发过分。虞别意指尖都在颤,可临到头,对上段潜的眼神,他还是觉得心中满足,难得安稳。
“你......”汗水模糊视线,眼中微有刺痛,虞别意哑声问,“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来自上方的视线过分灼热,他根本无法忽略。
“没什么,只是想看你而已。”段潜把他抱起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总觉得,最近每一天都跟做梦一样。”
“做的什么梦。”
“美梦,也有噩梦,对半开吧。”
没了力气,虞别意放任自流,跟树懒一样挂在段潜身上,垂落的长睫倏忽颤了下,他移开视线:“......段潜,我想洗澡。”
“我先去放水。”
说罢,段潜撤身而出。
虞别意并拢双膝,侧身蜷在床上,胳膊随意摆在面前,架出的形状像个取景框。透过这个取景框,他看着段潜的背影,脑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成人的世界总要有所保留,有人担心太赤忱得不到回应,虞别意却恰恰相反,他只担心自己太过自大,到头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浴室水声哗哗,夹在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里,已然精疲力尽的虞别意大脑昏沉,快要睡去。
段潜回到床前,直接将赤条条的伴侣抱了起来。
被短暂的失重搅醒,虞别意惺忪侧头,记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第几次躺在段潜的臂弯里。
他盯着段潜的下巴看,那里有一点点不甚明显的胡茬。段潜每天早上都会剃,因而他基本没见过段潜有胡子的样子,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隐约见到一点。
脑子又开始发晕。
虞别意发散想,这人高中的时候长胡子么?记不清了。
都多少年了,快十四年了吧......怪不得自己记不清。
要是回到高中......他埋进段潜的胸膛,突然开始做设想。
假如他们俩那时候就看对眼,然后搞到了一起,一切会是怎样?
虞别意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段潜把他放进浴缸温暖的水里,捋开他面上的发丝,淡声道:“不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虞别意无端有点着急,他转身扑腾出星点水花,腰酸追问:“怎么不会怎样,要是我们俩那会儿就是一对,多少事情都能一起,你——”
虞别意突然卡壳了。
下一秒,他的头发被人摸了下。
像摸小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