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没什么好讲的,跟大部分普通的小孩一样,在国内读了个不是985、211的二本,毕业后出来工作,也跟大部分牛马一样,经历过职场黑幕,受过了不少社会的毒打。
却聊得很开心,开心到忘记了现实,我觉得我们之间很近很近,像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对彼此有知根知底的了解,又把缺席的这二十多年,用接近一天的时光来补全。
我说我以为她上次回去,又要很久才回来。她说那边有份小组报告要交,回去处理。我问她这次什么时候回去。她说看情况,还没定。我说那这次走的话跟我说一声。
她停下脚步,含着笑意问我:“要来送我吗?”
“好啊。”我不假思索便回答。
我们又相视而笑,我第一次理解了恋爱中的人,会希望时间停留在某时某刻的想法。我也希望时间能这么静止了,尽管我们不是恋人,但是此刻她温暖的目光中只有我。
这便千般万般地足够了。
然而,我的幸福还没来得及偷偷加进回忆,她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
跟修路的噪音一样讨厌。
她看一眼,立刻笑意盎然地接起来:“hello,theodore.”
theodore?
有一个拳头重重地砸进我软绵绵的呼吸里,扑了个空,而我的心却开始痛。
theodore,是她传闻里的男朋友。
第23章 伤人
23.伤人
这个难听的英文名,我一次都没听过,但我的第六感很准。而且从她接电话时,那个掩藏不住的喜出望外的神态,也不难猜到,来电者是谁。
明明都是中国人,不明白为什么要讲那么流利的英文。
而我一句也没听懂。倒是她笑得很开心我看懂了,还有她那些抑扬顿挫的语句,甚至她的肢体动作都令我觉得妩媚了起来。我再也无法在他们的甜蜜里存活。
入冬后的太阳溜得很快,跟我好不容易捕捉到的幸福消失得一样快。
天一黑,风更凉。
那个人一出现,她已无暇顾及我,连目光都不再给我。
我平平无奇的世界里也同样容不了他们这样的人中龙凤!
她还站在原地聊电话,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得又快又急,我害怕再多一秒的滞留,就会有更多什么被拿走。明明不曾属于我,我却觉得正在失去。
走没多远,我听见后面的人在叫我——
“昭昭。”
一声,两声......
等到被一只手拉住,我才停止跟自己较劲。
“怎么了?”她焦急地看着我,大概是以为我遇到什么急事。
“没有,你在打电话,我还是走开比较好,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毕竟是你的隐私。”
我想起来那次按密码的时候,她也背过去不看,我们这样,算是互相尊重,对吧?
“你等我一下,别走。”她的手没放,就这么紧紧拽着我。
原来她电话还没挂,又拿起来说了好几句什么,最后那句“see you then”,我听懂了。
然后她收起手机,跟我说:“抱歉,我一个朋友圣诞节后要来找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
我低低地回她:“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
“你刚才突然走掉,我怕让你等太久不高兴了,所以......”
我没耐心地打断:“我没有不高兴,我刚说了,你在打电话,我不方便听。”
“没关系,你可以听,我......”
我再次听不进去她说的:“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晚点我要去我妈家吃饭。”
“哦,好。”她回收了笑容,只挂着不明显的失落。
也许是我意会错了。
我们走去开车,一路都没讲话,也无人经过,安静得能听见星星的低语。
可是我心里很吵,有很多个声音在叽叽喳喳,有的说我妒忌得太明显了,有的说我没资格生闷气,有的说我无理取闹了,有的叫我别再在她这里受委屈。
坐上车时,她系好了安全带,试图开口:“theodore是我......”
听到这个名字,我甚至有了生理性的抗拒,我又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男朋友,我猜到了,其实我没什么兴趣知道你太私密的事。”
我也系安全带,随后按下启动键,挂档,关掉电子手刹,踩下油门,打半圈方向盘,行云流水地操作,想让自己忙起来,好让她觉得我真的没空听她讲故事。
开出车位,我问她:“你回家还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