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啊,怎样?”
“所以,你也有脚汗?”
“你很不礼貌啊。”
“对不起。”一点没有真诚道歉的意思,还在压着嘴角偷笑。
“我没有!”
“是吗?”她意味深长。
“有时候有吧,但是现在没有啊。”我有病吧,干嘛要跟她解释这么多,这方面的事情。我一直对自己手心容易出汗这件事感到丢人,还有点自卑的。
“去我家那次有?”
好啊,在这等我呢!
我气急败坏地朝她喊:“没有没有,要我现在脱下来给你看吗?”
她举着手摇了摇:“不用,我开玩笑的。”
我不说话,不理她,一遍遍地看手机屏幕,又锁屏,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的尽头,张了张嘴,又只是呼出一口气。
无声代替了柴火折断的声音,是因为剧烈的燃烧,而不是孤独的消亡。
终于,她探着头问我:“生气啦?”
我依旧死死看着手机,尽管屏幕里那张被点开的照片我已经看了一分钟。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没有。
她过一会,又问我要不要吃雪糕。
大冬天的,我拒绝了。
她开始又道歉,又说给我买雪糕,好像在哄我。我明明不要的,可是对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又一再心软了,只三两句,就稀里糊涂跟着她走到隔壁的便利店。
但我真的不要,我说不想吃她买的。她偏着头很疑惑:“帮了你大忙耶,连个雪糕都不给我买?”
她怎么回事?不是她惹我生气说要买雪糕给我吃的吗?
我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倔强得没有余地,就是不肯买。
她又装得可怜兮兮:“可是我没有微信,支付不了。”
她又玩call back!
我警告她:“你再逗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其实我没有像表现的那么生气,甚至这一回,因为她提到了“没用微信”这个梗,反而令我没有由来地觉得她有些可爱。
然后她给自己买了一个圆筒,站在路灯下吃,她咬了一口,舔着嘴,问我要不要尝尝,另一边她没碰到。
我看着她的舌尖掠过嘴唇,再含住,我摇了摇头。
这口巧克力味的雪糕应该很丝滑吧。
明明没有吃,心头却凉了一阵,先前的火气快灭了。
我低头玩手机,但心不在焉,总想抬起头看她,看那根圆筒,可是她不说话,我没有理由看她。
她的睫毛又动了一下,而这次我不确定了,是她睫毛动了,还是……
这一刻——
我的心动了。
地图里显示代驾还有四分钟才到,四分钟,够她吃完这个不太大的圆筒吗?
我忍不住跟她坦白屏蔽她的原因。我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像是吃过一口雪糕了。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屏蔽吗?”
“嗯?”她抿了下嘴,将圆筒挪开嘴边:“不是因为讨厌我吗?”
她说得如此若无其事。可我却没有由来地觉得她并不是那么无所谓。
我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应该说不是的,可当时又好像是。
但也不是。
“没有。”我小声回答,这时候没有风,空气都干巴巴的。
“那是?”
“是我狭隘了。”
“怎么说?”
“我......”我难以启齿,又把手心攥得很紧,“小姑说你出国了,你没跟我说,我不爽,就......”
“对不起。”
“哈?不是你没回我吗?我想,你也许并不关心,而且我很快就回来啊。”她眨了眨眼睛,雪糕就在她眸光消融成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我便不由自主对向她解释:“我以为你会说一声,毕竟你有在国内发展的想法,又突然走了,我就觉得好像被你骗了,而且,我问你了,但你没回答。”
“啊,”这个字她叹着说的,接着好像没心思继续吃那根圆筒了,眉心一紧,“对不起昭昭,我没想过你会在意,是我的错。”
她那么亲和,那么诚恳,连风都不忍吹散这抹温柔。
而我的心已经不等我察觉,就软得快要跳不动了,陷了又陷。
“没有,是我小心眼了,是我格局小了,是我的错,我任性。”我确实没有立场要求她来向我报备行程。
“反正对不起,今晚说开了,如果之前有什么不愉快就一笔勾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