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了一下咖啡,没喝,放在一旁,说:“是意大利豆子?”
“不是,本地豆。”
她笑了,应该知道我是故意乱说的,我不知道产地是哪里,但肯定不是本地的,更不是进口的,一克几毛钱的豆子,放在公司喝的,行政去采买的,怎么可能是意大利的。
“嗯,好喝。”
“你都还没喝。”
她依旧眉眼温情,弯着嘴角,不语。
我突然意识到,她这是在回应我的胡说八道。瞬时,我仿佛有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就好像你莫名其妙躺在马路上,有个人二话不说,也陪着你一起躺下。
是多么幼稚又伟大的纵容。
相比起被猜透的不喜欢,我更不喜欢无条件地靠近我,不理解我却也愿意惯着我的纵容,也许还是偏爱。
她凭什么!
我一面不想接受,又一面情不自禁地为她松动。我明明看见了放在她背后桌上的雨伞,可是这一刻又不想还给她了。
如果她真的可以纵容我的话。
我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问她:“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我对国内不熟,你推荐。”
“那就楼下的西餐厅吧,你应该吃得惯。”
“在澳洲已经天天吃西餐了,现在回来,你不打算带我吃点别的?”
“我......”正要说,我们楼下就这家西餐厅好吃点,老阮敲着门进来了。
他些许意外:“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我眼睛刀过去,要他多嘴。
他瞪大了眼睛,紧抿双唇,视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终止在林抒身上。
更意外了:“有......客人?”
“嗯,我,我亲戚,过来......”
话还没说话,又被这个老阮插嘴了:“亲戚,什么亲戚?这么漂亮。”
问的人是我,眼睛却粘在林抒身上了。
我也不喜欢他这样看着人家,很失礼,连带把我的脸也一块丢了。
“你过来干什么?”我拿纸巾丢他。
他倒好,一点不识相,自顾自坐下来,坐在我俩中间的沙发上。
“看到你办公室亮着,过来看看是不是进贼了,没想到是进了个大美女。”
油腻!
我看一眼林抒的反应,她朝人款款动人地笑。
“正好饭点了,请美女亲戚吃个饭?”老阮很殷勤。
林抒看我,又看着老阮说:“今天是我请昭昭吃饭,如果您有空,就......一起?”
问的是老阮,林抒的眼神却又回到我身上,像是在征询我。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说要请人吃饭啊?”
“那,他是?”
“我合伙人,阮信鹏。”
老阮立刻身体前倾,伸手要跟人握,我在林抒伸手前,打了老阮的手心:“别占人便宜。”
“诶,她是你什么亲戚啊?”老阮立着眉急眼。
“你别管,反正人家下个月就要回去澳洲了,你别打什么主意。”
老阮不服气:“这不是看在是你亲戚,得友好一点,怎么就我打人主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宝贝似的,碰也不行,看也不行。”
“还吃不吃了你!”我也有点恼羞成怒,都说了最不喜欢被人猜透的感觉。我承认,我是不喜欢老阮跟她套近乎,可能觉得老阮是我的人,谄媚一个我不熟的人,总是令我不舒服。
“吃啊,楼下那家西餐,小美女应该吃得惯吧?”
“她......”
“好啊。”轮到林抒来截我的话头,她就这么自作主张地替我答应了?
好啊?
好啊!刚刚才说要吃别的,我说的就不吃,别人一提就立马答应。
我咬了咬唇,决定那把伞就不还了。
第7章 你管我
7.你管我
我给她拿了一叠资料,和她喝着咖啡,聊行业资讯,她说以为我公司和他爸以前的公司一样,只做招标代理这一个板块,我说不止,我们还有做造价、设计和其他工程咨询业务,只不过我是主抓招标和监理这一块的,其他的由老阮负责。她饶有兴致地边听边问,老阮在一旁自然是要插嘴的,我倒不反对,他对市场的把控及投资的眼光,我是十分佩服的,否则也不会跟他一起出来创业。
说起来,他还比我小两岁,之前是同行,互相介绍过一些项目,有一次他打算带我去新业主那里认门,那天暴雨,他的车在路上坏了,我只能自己去,回来时发生了追尾的交通意外,我的车被撞得有些惨烈,而我的人由于冲击力太大也扭伤了颈椎。他得知后,很过意不去。讲道理,其实这事完全不关老阮的事,可是他非要自责,他说如果能跟我去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说如果你去了可能两人都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