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1 / 1)

“砰——”

一声巨响,舱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鲁地推开,关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反手带上门,几步跨到周宴珩面前,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绝对想不到我打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周宴珩眼皮都未抬,表情冷淡:“你说沈归灵?”

关鹤微愣,紧紧盯着周宴珩的脸,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震惊的裂纹,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知道了?我靠!你知道了你还能这么淡定?!老子特么听见这消息差点气尿了!”

周宴珩沉默了片刻,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气的?”

“什么……”关鹤噎了一下,两眼一翻,掐了掐人中,“这狗东西处处跟我们作对,现在他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哪还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周宴珩嗤笑了一声:“一国有一国的规矩,他现在就是个外人,连进a国还得审核,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以为白家王室这么好混的?女王为了接回沈归灵废了那么多国力人力,你当王室其他人是摆设吗?”

关鹤想想也是,连忙点头附和:“你这么说好像也是。我记得现在王室的军权最高指挥官就是那个叫白冽的吧?上次沈归灵就是在他手上夺的王旗,那家伙野心不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宴珩不以为然,低头喝酒。

关鹤瞧他这不在意的态度,一脸纳闷:“你的消息是从老头儿那偷听来的?”

周宴珩懒洋洋道:“家族会议。”

关鹤顿时流下了羡慕的眼泪:“你都可以开家族会议了?”

自从鲸鱼岛事件后,老头就把他踢出了核心团队,每次想捞点什么消息都要偷鸡摸狗。

周宴珩乜了关鹤一眼:“我都快无聊死了。”

自沈家一晚上出四条人命,周家的家族会议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每次话题都绕不过沈家,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次也是,沈归灵的审判会议才结束,会议录制视频就送到了周家。

为了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一百二十寸的大屏幕,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议纪要,周老爷子逐帧分析、逐字拆解,手里的遥控器都要按冒烟了。

“两个熟人就别装什么逼了?”

关鹤心里直冒酸水,悻悻看着周宴珩,“沈家养出个异国王子,你家老爷子也该着急了吧?听说,女王给出了天价抚养费。沈家要是与白家联手,那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周宴珩眼睑微眯,眼里闪过一丝锐气:“那倒未必。”

树大招风,盛极必衰。

沈家老爷子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主动告发沈归灵,并在审讯之前将沈归灵毒打了一番,为的就是想告诉其他人沈家中立的态度。

若非如此,与周家背后协作的那些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沈归灵归国。

关鹤立马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好奇地凑上前:“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周宴珩看着眼前毫无灵性的脸,一脸嫌弃地偏过头:“这件事你知道了没好处,人傻是福。”

“……”关鹤感觉被冒犯,一脸晦气。

原本他不想再搭理周宴珩,但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精神一震,笑得猥琐:“就算沈归灵的事不能曝光,但沈谦死了是事实,国会的位置空出来对沈家来说可算是重大打击。再加上,沈年叛国的罪名,沈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周宴珩想了想,瞥了一眼无名指的纹身:“未必。”

关鹤只觉当头一棒,一脸不服:“怎么又未必?你哪来这么多未必?”

周宴珩站起身:“该死的人都死了,沈家还有什么把柄?”

关鹤皱眉:“你是说,沈家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沈年?”

“我可没说。”周宴珩拎起外套,转身向门外走去。

关鹤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我刚来你怎么就走,你去哪?”

周宴珩摆摆手:“去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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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乡商会

私人渡轮在鲸港附近的僻静码头靠岸。周宴珩下了船,一辆黑色轿车早已无声等候。车窗玻璃颜色深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车子并未驶向周宴珩常去的那些声色场所,而是七拐八绕进入一片老城区,最终停在一处挂着“云间同乡会”朴素牌匾的古旧宅院前。

门楣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穿过回廊,是一间装修典雅、隔音极好的茶室。

茶室内烟雾缭绕。几个或富态或精干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主位上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中式褂子的老者,正是云乡商会会长陈明生。

周宴珩推门而入。他年轻得过分的面孔与室内沉凝的气氛格格不入。随手将外套搭在臂弯,脸

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周少爷。”

陈明生率先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其余几人也纷纷站起,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们没想到周家派来的竟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嫡少爷。虽然早有耳闻此子深受周老爷子器重,但眼下这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交给一个年轻人,未免让人觉得周家是否不够重视。

“陈会长,诸位,久等了。”周宴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自顾自在空着的主宾位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侍者上前欲倒茶,被他抬手阻止。

陈明生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还是他硬着头皮开口:“周少爷,事情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不知老爷子有什么打算?”

说完又怕周宴珩觉得他们在质疑周老爷子,赶紧解释:“周少爷,我们已经出来快半个月了,云乡那边都等着回复。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大家谁都不敢做主啊。”

众人闻言连连附和:“是啊少爷,那本账本的重要性您应该知道,真要出了什么纰漏,老爷子也不得不防啊。”

周宴珩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爷爷让我来就是给诸位吃个定心丸。就算有人拿了账本,他也进不了鲸港。”

闻言陈明生等人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有老爷子这句话,咱们也就不急了。”

周宴珩眼皮微抬,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众人脊背一凉,瞬间噤声。

他淡淡道:“爷爷还有一句话,东西丢了可以不要,但偷东西的老鼠务必要解决。否则周家以后可不敢再往云乡&039放粮&039了。”

陈明生脸上的喜色僵住,声音干涩:“老爷子的意思我们明白,只不过”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宴珩的脸色,斟酌用词:“不瞒周少爷,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和那些&039老鼠&039交锋,但对方行事非常专业,痕迹抹得很干净,不像是普通的商业对手或者调查记者。我们怀疑是那边的人?”

陈明生虽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边”指的极有可能是a国军方。

若真是军方在暗中调查,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对付商业对手,他们有的是阴私手段,但直面国家暴力机关,那就是以卵击石。

另一个瘦高个也忍不住压低声音补充:“周少爷,如果真是军方的人,我们贸然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别的不怕,就怕到时候给老爷子惹祸,让他老人家为难。”

这话看似表忠心,实则是在试探周宴珩以及他背后的周家,面对可能涉及国家力量的威胁时,到底有多大决心,又愿意为他们这些“办事的人”兜多大的底。

周宴珩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漂亮话不用说。你们要真有这份孝心,就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上鲸港麻烦爷爷。”

众人立马意识到这位嫡少爷不好忽悠,脸色微变,一脸羞愧:“少爷说的是。”

周宴珩抬眸,又道:“当初十八名军将死在云乡废厂也没见你们怕过,现在不过是个毛贼算什么,怎么瞻前顾后的?山高皇帝远才能大富大贵,你们要没能耐那就换人。土皇帝嘛,谁不想当?”

周宴珩话音落下,茶室内死一般寂静。

陈明生喉咙发紧,其他几人脸色煞白,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当初他们为了保守秘密,对一伙暗线下了追杀令,直接引爆了一个工厂。原本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可万万没想到那一群人里竟然有瞒着家里暗访的周小姐。

周小姐的死他们所有人都责无旁贷,已然成了午夜梦回的梦魇。周宴珩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陈明生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冷汗:“少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子驶离老城区,融入鲸港璀璨的夜色车流。周宴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纹身。那圈诡异的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下,仿佛活物般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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