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1 / 1)

竟然还在。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他颤抖着扒开锁体上的藤蔓,又颤动着伸出食指按在指纹扫描处……

其实,做出这个动作时,他根本没抱希望。

“咔嚓——”

可是,下一秒,希望拥抱了他。

因为,门开了。

……

----------------------------------------

不聋不哑阿家翁

医药室内,灯光冷白。

孟听学站在配药台前,动作熟练地取出各种试剂和仪器。那些药剂的剂量和品类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次配药时,他的手总克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配方,能制造出一种完美的&apot自然死亡&apot假象,诱发急性心衰,且事后极难被检测出来。

他曾经受沈谦的胁迫,数次在老爷子的常规药物中掺入微量的前驱物质。那些物质会缓慢累积,削弱心脏功能,但距离引发致命危险还差这最后一剂&apot催化剂&apot。

透明的液体在烧杯中轻轻晃荡,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如今,这最后一剂,就在他手中慢慢成型。

孟听学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因为他深知,一旦将这药剂替换掉本该送去的安神剂,这次沈老爷子必死无疑。

他盯着那杯即将完成的毒药,眼神剧烈挣扎着。

一边是身家性命的威胁,一边是残存的医德和多年的知遇之恩,他的手停顿在半空,迟迟无法进行下一步。

配药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但最终,孟听学将最后一种催化剂滴入了烧杯中,液体微微变色,宣告着致命毒药的完成。

他脱力般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那杯清澈却足以夺命的液体,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完成了任务,却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死去了。

&apot孟医生?药配好了吗?老爷子那边等着呢!&apot

就在这时,医药室外传来沈娇略显急促的声音。

孟听学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被惊醒。他慌乱地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脸上的异样。

&apot就……就好了!&apot他扬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孟听学迅速将那杯致命的液体倒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棕色玻璃瓶中,紧紧塞好瓶塞。然后,他将这个毒药瓶和真正准备好的安神剂并排放入药箱。

看着并排的两个瓶子,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apot孟医生?&apot门外,沈娇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apot来了来了!&apot孟听学咬紧牙关,最终,还是将那个装着毒药的瓶子放在了更顺手取用的外侧隔层,而真正的安神剂则被塞进了内侧。

他&apot啪&apot地一声合上药箱,暗暗舒了一口气才凑上前去开门。

沈娇站在门口,略有些疑惑地往屋里看了看:&apot是药出问题了吗?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apot

&apot没有。&apot孟听学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拎着药箱的手下意识地收紧,&apot只是配药需要些时间,我们这就过去吧。&apot

沈娇并未深究,点了点头:&apot那快走吧。&apot

说着便转身带路。

沁园那边,沈家众人得知老爷子无恙,彻底安了心,又听说蔡严带着一群警署厅的人找上门,纷纷坐不住了,留下沈眠枝和傅绥尔便又转去了前厅。

沈娇领着孟医生进园时,恰巧看见大部队往外院转移,她并未招呼,直接让郑松关了院门。

傅绥尔和沈眠枝守在沈庄床前,远远听见脚步声,立马起身张望,见是沈娇领着孟医生回来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娇示意傅绥尔和沈眠枝避让,回头看向孟听学:&apot孟医生,快给老爷子用药吧。&apot

孟听学喉咙发紧,含糊地应了一声:&apot……好。&apot

他走到床边,放下药箱。

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里面并排放着的两个棕色药瓶。他的目光在内侧真正的安神剂和外侧那瓶毒药之间急速摇摆,心跳如擂鼓。

&apot孟医生?&apot沈娇见他盯着药箱发呆,神色平静,&apot怎么了?&apot

孟听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色,几乎是凭借本能,伸手快速取出了外侧那个瓶子。

&apot我这就为老爷子注射。&apot

他撕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针头刺入瓶塞,抽完药液,排尽空气,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老爷子手臂的前一秒——

&apot等等!&apot

沈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孟听学的手猛地一抖,针尖险险停在半空。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沈娇,心跳几乎停止,“怎……怎么了?”

沈娇的眼神变得深沉难辨,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语气却不容反驳:&apot把注射器给我。&apot

孟听学瞳孔骤缩,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娇不等他反应,直接伸手,动作干脆地从他僵直的手中取走了那支装载着死亡的注射器。

沈眠枝和傅绥尔表情微愣,似有些不解。

沈娇冷冷看着手中的注射器,手臂往角落伸去:&apot小礼,你过来看看。&apot

话音落下,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应声走了出来,正是沈知礼。他之前一直安静地待在不起眼的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看见沈知礼的瞬间,孟医生脸色煞白,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肩膀抖动,似笑非笑。

沈知礼双手接过药剂,凑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蹙:&apot光凭嗅觉我无法确定,我需要提炼。&apot

沈娇脸色冷沉:&apot那就炼。沈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罪人。&apot

沈知礼略有迟疑地看了孟医生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他拿着药剂,正要出门,孟医生闭了闭眼,缓缓开口:&apot不必炼了,是毒剂。&apot

少年脚步微顿,回头看着孟医生,微蹙的眉头越拧越紧。

傅绥尔和沈眠枝脸色惊变,看向孟医生的眼神也变了味。

沈娇还算镇定,声音极冷:&apot沈家待你不薄,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把话说清楚。&apot

孟医生轻叹了一声,神色黯然:&apot老爷子这次气急攻心是因为,他被长期摄入了一种会缓慢损伤心脉的毒素。这种毒素需要长时间累积才能见效,但一旦累积到临界点,只需一个诱因,比如情绪剧烈波动,或者……&apot

他的目光转向沈娇手中的注射器,&apot……或者再注入一剂强烈的&039催化剂&039,就会立刻诱发急性心衰,造成&039自然死亡&039的假象。&apot

傅绥尔和沈眠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孟听学。

沈娇目光毫不动摇地盯在孟医生脸上:&apot既然潜伏了这么久,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下手?说!你受谁指使?&apot

孟医生心知自己毫无退路,恍惚间又想起这么多年受老爷子知遇之恩,便也没有挣扎,如实道:&apot是沈谦沈先生。&apot

&apot……果然是他。&apot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床边响起。

……

----------------------------------------

一败涂地的赌注

只见原本应该深度昏迷的沈庄,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清明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老爷子缓缓地支撑着坐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孟医生,&apot我……以为,你这次也会像十年前一样,尚有一丝良心未泯。&apot

&apot爷、爷爷?!&apot

&apot爸!&apot

傅绥尔和沈眠枝几乎是失声惊呼,沈娇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医生猛地抬头,对上沈庄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浑身剧震。

&apot您您说什么?&apot

他仿佛被扼住了心脏,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原来,自己所有的罪恶和纠结,早已被看在眼里。

沈庄眼里满是疲惫:&apot十年前那次也是你,但你偷偷换了药,所以我才有惊无险过了那道坎,对吗?&apot

孟医生瞬间瘫软在地:&apot您早就知道是我了?&apot

沈庄摇头:&apot当时没有,但后来追查了五年,最后才确定是你。&apot

&apot那您为什么&apot

沈庄眼神忽然放空,整个人都苍老了:&apot大概犟吧,我不愿意相信,我真的罪恶到我的孩子会亲自了结我。所以,才想用这条老命去赌一次真相。&apot

除了他的孩子,他这一生从未有过妇人之仁,所以当他听见

沈谦的名字时,心如刀绞如坠地狱。

因为,他这次真的输的一败涂地。

沈园主厅。

姜花衫:&apot我觉得蔡署长说的对,虽说沈园有自己的安防,但沈年杀心重难保不会出意外,还是让警署厅跟着沈家保镖搜一次园比较妥当。&apot

&apot&apot沈兰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蔡署长也愣了愣,他哪敢有这种奢望,连忙摆手:&apot我们守着门外就行,沈园有沈园的规矩不便破坏。&apot

最新小说: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黑月光冠冕 幽祭同归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骨科1v1) 甜钩 白桔梗 缱绻温温 死对头怎会是真CP[电竞] 黄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