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1 / 1)

三年前,她才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女,但如今已物是人非。

沈娥看出了萧澜兰的情绪,连忙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的视觉焦点已经从萧澜兰转向了姜花衫。

姜花衫真假参半、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前往s国的全部经历。正说到沈清予在飞机上锁喉沈归灵时,另一支大部队刚好进厅。

沈清予换了一身清爽衣裳,刚平静下来的心跳瞬间又被这小没良心撩拨地突突上火。

她跟沈归灵就这么要好?竟在老爷子面前告他的黑状?

沈谦原本就看沈渊不顺眼,听说沈清予竟然在飞机上对沈归灵动手,一时没忍住,阴阳怪气道:“小孩子懂什么?指不定是听了谁的挑拨。”

沈渊皮笑肉不笑,“大哥这是在点我呢?那你不妨问问清予,到底是受了谁的挑拨?”

沈家谁不知道沈清予处处跟沈渊作对?沈渊只觉得沈谦是老糊涂了,什么屎盆子都想往他脑袋上扣。

沈庄最不愿见手足相争,冷着脸看向沈清予,“怎么回事?”

沈清予一身反骨,冷冷睨了姜花衫一眼,顺手指了指沈渊,“是我爸。他最近看大伯不舒服,让我没事给阿灵哥找点不痛快。我为了给我爸一个交代,跟阿灵哥闹着玩的。是吧,阿灵哥?”

“……”沈渊气得差点当场晕厥,举起手就要大义灭亲。

沈归灵抬眸,风轻云淡,“不好玩,我现在头还是晕的。”

沈谦反应极快,反手指着沈渊的鼻子,“我就说你居心叵测,狼心狗肺!”

就在这时,沈兰晞事不关己、遗世独立般从众人眼前越过。

“爷爷。”他淡淡打完招呼,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戏。

沈庄捏了捏眉心,叩了叩案台,“行了!都给我闭嘴。不能好好说话的,都给我滚出去。”

沈谦和沈渊这才强忍怒意各自退了回去。

沈庄的目光在沈归灵和沈清予之间逡巡一圈,抬手点着沈清予,“你,去祠堂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把你这一身犟骨跪平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沈清予刺杀s国王室,即便白家没有追究,沈家也不能没有交代。

罚跪祠堂,这处罚已轻得不能再轻。沈清予也没什么好挑衅的,对着沈庄深鞠一躬,起身时深深看了姜花衫一眼,才转身出了花厅。

姜花衫:“……”

……

----------------------------------------

一念之间

发落完沈清予,厅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剑拔弩张。

沈庄目光扫过众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终是缓了神色,大手一挥:

“行了,难得人齐,都留下来用午饭吧。郑松,去吩咐厨房,按往日家宴的规格准备。”

老爷子发话,无人敢驳。众人纷纷应声称是,方才那点不愉快仿佛瞬间被揭过,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午餐设在沈园最大的宴客厅。

长长的梨花木餐桌,座次分明。沈庄自然居主位,沈谦、沈渊等子辈依序而坐,孙辈则按长幼排列。

姜花衫的小圆凳被特意安置在沈庄右手边稍靠后的位置,既不违礼制,又显亲近,与坐在沈庄左侧下首的萧澜兰隐隐形成某种对照。

席间,表面看来倒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沈娥时不时笑着和姜花衫几个小辈交谈,极其热络。萧澜兰看在眼里,并未参与,只是偶尔与沈庄对答几句,引得老爷子微微颔首。

沈兰晞依旧沉默,安静用餐,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沈归灵则显得颇为“安分”,话不多,只是偶尔在姜花衫与他低语时,唇角才会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谦早就注意到,这次回来姜花衫对沈归灵的态度似乎比另外两个热情许多,刚刚竟然还在老爷子面前替沈归灵说话,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联想到之前沈归灵说会破坏大房和三房联盟,沈谦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要一看见两人互动,他的嘴角就会莫名上翘,活像网上的cp粉照进现实。

姜花衫很认真在扮演着她的角色,时而娇憨地跟沈庄说笑,时而与身旁的傅绥尔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全然沉浸在家庭团聚的温馨之中。

宴席上,最没有存在感的就要数沈眠枝了。她几乎没有开口说话,即便傅绥尔几次主动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她也只是简单回应,轻易结束话题。

一顿家宴,众人吃得各怀心思。

宴席散去,沈庄单独留下沈兰晞说话,其余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几番寒暄后便各自离席。

“衫衫!绥尔!枝枝!”

出了沁园,沈娥急忙追上准备离开的三人,从手包里取出三份烫着金边的邀请函,分别递到三人手中。

“我特意为澜兰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归家宴,就在后天晚上,地点定在萧家的望湖别

墅。都是自家人,到时候你们早点过来,几个姐妹聚一聚,说说话?”

沈眠枝接过邀请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转身跟着沈让出了沁园。

傅绥尔捏着邀请函,翻看了一下,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姜花衫。

沈娥瞬间明白了什么,笑吟吟地看向姜花衫,“衫衫,你后天晚上有安排了吗?要是没有,我派司机来接你们?”

不怪沈娥的姿态放得这么低。萧澜兰当初离开鲸港时,声名狼藉如同弃子,如今她回来了,如果不能重振旗鼓,只怕难以融入鲸港的上层圈子。

但不管多上流的圈子,始终越不过沈家。当初老爷子一句话断了沈萧两家的往来;后来鲸港圈层排挤姜花衫,老爷子直接为她破圈,以一族之力排挤全鲸港。

这样重要的人如果出现在萧澜兰的归家宴,足以向所有宾客释放一个信号:

如果有人敢排挤萧澜兰,沈家不介意再次破圈。

姜花衫看着手里的请帖,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她缓缓抬眸,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姑太客气了。既然是澜兰姐的归家宴,我们当然要去沾沾喜气。”

沈娥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可一定要来。”

“一定。”姜花衫笑着应承。目光与萧澜兰短暂相交,两人神情不显,各自避开。

沈娥掩不住地高兴,又同沈娇寒暄了两句,便转身拉着萧澜兰一同离去。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傅绥尔立刻凑到姜花衫身边,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压低声音:“你真要去?你就不怕是鸿门宴?”

姜花衫想了想,转头看向沈娇,“母亲,您觉得呢?”

沈娇正盯着沈娥的背影出神,冷不丁听见姜花衫唤她,目光微怔。

她沉默片刻,一把抽过傅绥尔手里的邀请函,展开细读了一遍,又塞回傅绥尔手里。

“去吧。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

“诶?”

傅绥尔一脸震惊。沈娇却不欲多言,摆摆手,“行了,你们几个小姐妹自己商议吧,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绕进了廊庑。

“女王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她以前最讨厌大姑姑的。”

姜花衫笑了笑,“大概就是‘我能讨厌,但别人不能欺辱’的傲娇。”

谁能想到,沈家二代里,除了沈玺,沈娇才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人。

她不仅有传承意识的大格局,甚至在立场敌对的情况下,还能共情沈娥身为母亲的托举。

地点是萧家祖宅,邀请函是沈娥亲笔书写。沈娥为了替萧澜兰搏出一条生路,可谓是煞费苦心。作为敌对,她或许会在宴会上动手脚;但作为母亲,她一定不会。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这场宴会完美谢幕。

沈娇在一念之间,选择了善。

……

----------------------------------------

母亲,准备宴会和葬礼吧~

离开沈园,坐进车内,沈娥脸上那份强撑的热络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期冀的复杂神色。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澜兰,轻轻叹了口气,“澜兰,妈妈知道你委屈。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么逢迎她们,以后也不必跟着我来沈园,但有一点……”

沈娥抬头,轻轻摸了摸萧澜兰的头,“后天的宴会,你千万要隐忍,别叫人看出什么?”

萧澜兰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

片刻后,她红唇轻启,声音冷沉,“知道了。”

就在这时,沈娥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萧启”。

沈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按下接听键。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萧启略带不满和质问的声音,即便没有开免提,在安静的车厢内也依稀可闻:

“沈娥!我听说你给澜兰办什么归家宴?还定在望湖别墅?”

沈娥下意识看了萧澜兰一眼,捂着手机侧身换了个方向,“这件事我回去再跟你谈。”

最新小说: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黑月光冠冕 幽祭同归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骨科1v1) 甜钩 白桔梗 缱绻温温 死对头怎会是真CP[电竞] 黄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