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1 / 1)

宽大的床上,姜花衫蜷缩着身体已经睡着了。她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带着几分张扬跋扈的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柔静。

沈归灵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好在不管是沈兰晞还是沈清予,都默契地保留了不去打扰姜花衫的体面,不然这个觉只怕要睡的不安稳了。

沈归灵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沈归灵闭着眼,任由水珠打湿黑发,流过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胸膛。快速冲完澡,他随意擦了擦身体,裹了件浴袍便走了出来。

卧室里依旧安静,只有姜花衫清浅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熟睡中的姜花衫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但并未醒来。

沈归灵侧过身,动作极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气息,瞬间充盈了他的怀抱和鼻尖。这种真实的触感和温度,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姜花衫在梦中下意识地向他怀里靠了靠,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沈归灵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信任,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圈在怀里,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与顶层套房的短暂安宁截然不同,城市另一端某处隐秘的豪华别墅里,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沈清予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回到了临时落脚点。

“砰”地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微微颤动。

沈清予粗暴地扯下身上的皮夹克,“以身为棋?艹!狗东西……真他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低声咒骂,手指插进发间,烦躁地耙梳着,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反驳?!

忽然,沈清予指尖猛地顿住,暴躁的神情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奢华宽敞的客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却冰冷的光晕。

沈兰晞好整以暇地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身上穿着熨帖整齐的黑色西装,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

沈清予用力捏了捏眉心,甚至歪着头像研究什么稀有物种般盯着沈兰晞看了半晌,直到确信自己没产生幻觉才扯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冷笑。

“不是……沈兰晞,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早餐?”

沈兰晞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这个点不吃早餐做什么?”

“我……”沈清予一时语塞,发现自己竟被这荒谬的冷静堵得说不出话。

他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沈兰晞,几步上前,拉开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

木质椅脚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兰晞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看来,你今天受的刺激不小?”

沈清予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点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叮当响:“沈兰晞!你少在这给我装蒜,你难道不知道沈归灵把衫衫带哪去了吗?你怎么还坐得住?”

面对沈清予的失控,沈兰晞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波澜不惊的眼眸如同印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不是没坐住吗?结果呢?和我坐在这有区别吗?”

“我……”

沈清予仿佛被瞬间扼住了咽喉,气势一滞,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而迟疑,上下打量着沈兰晞。

“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沈兰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清予哪里知道,他走过的路沈兰晞早在一年前就走过了,而且他甚至比他更早输得体无完肤。

此刻沈兰晞不是默许,而是别无他法。

因为他不能不顾及姜花衫。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良久,沈兰晞放下手里的银质刀叉,拿起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极致的优雅与克制。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倒是你,现在既然知道了,有什么打算?”

这几年,要不是沈清予看不清时局屡次跟他作对,他哪至于步步被动,被沈归灵一次次牵着鼻子走?

沈清予立马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神略微沉吟,沉声道,“什么意思?”

沈兰晞,“你跟了沈归灵一路,难道就没有看出什么?”

沈清予眯了眯眼,“哦~你问的这件事啊?怎么?心高气傲的兰晞哥这是要跟我联盟?”

沈兰晞知道沈清予什么德行,并不受影响,开门见山:“他和白密是什么关系?

沈清予眸光微动,沈兰晞这么问,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啊,这么说起来,我昨天还真看出了一点猫腻。我听见白密叫沈归灵……”

沈清予语气拉长声调,在沈兰晞目光转过来的瞬间,故作不正经笑了笑,“老公~”

沈兰晞,“……”

沈清予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我想到了!要不然咱们联手把沈归灵留在s国吧?他要当了白密的王妃,麻烦不就解决了?”

沈兰晞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面巾,象征性擦了擦手,“高止,把东西撤了。”

沈清予歪头托腮,语调慵懒,“喂,我还没吃了。”

沈兰晞转身,“拿去喂狗。”

沈清予啧了一声,笑着目送沈兰晞离开。

他是看沈归灵不爽,但不代表他看沈兰晞就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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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一个好爸爸?

等到沈兰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清予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嘲讽弧度才缓缓敛去。

他转过头,正准备拿牛奶,动作却猛地顿住。

不是!刚刚还满满一桌的早点竟然离奇消失了?

沈清予惊愕地抬眼,恰好看见高止双手各叠着五六个瓷碟,步履稳健地从餐厅拐出。更离谱的是,他头上还顶了个银色的方盒子。

“……”

有病吧?!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沈清予悬空的手停滞半秒,退而求其次准备拿纸巾擦手,可找了一圈发现纸巾盒也不见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高止头上顶着的银色方块正是纸巾盒。

沈清予被气笑了,啪地一声拍案而起。

“顾赫。”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马闪现,手里捧着两个热鸡蛋:“少爷,我刚刚从高止手里抢过来的,还热着呢。”

“……”

沈清予看着一脸忠仆相的顾赫,只觉那句“有其主必有其仆”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谁说我要吃蛋了?准备一下,我要出去。”

顾赫犹豫着收回手里的热鸡蛋:“少爷,去哪?”

沈清予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逐渐苏醒的景色,眼神锐利而坚定:“有件事,必须要在离开之前弄清楚。”

晨光熹微,为恢弘肃穆的长公主行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然而宫殿深处的私人书房内,气氛却冰冷如寒冬。

白密静坐于沉木书案后,此时他已换上一身休闲居家服,潮湿的发丝还挂着沐浴后的水汽。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象牙印章,直到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安缇垂眸走入,步态平稳如常,在距书案三步处驻足,躬身行礼:“殿下。”

白密抬眸,眸光沉敛:“我和姜花衫的行踪是你告诉沈归灵的?”

这里是s国,就算沈家人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他。而安缇恰好和沈归灵一同出现,又在沈归灵动手时袖手旁观,白密立即起了疑心。

“是。”安缇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片沉静的坦然。

空气凝滞片刻。

白密嗤笑一声,指节叩击桌面:“安缇,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安缇唇角极淡地牵动了一下,一张娃娃脸写满桀骜不驯:“我一直都记得,忘记的是殿下您。”

她平静说道:“亲王冕下曾经说过,他之所以努力站在高处,就是想让小殿下往后能随心所欲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虽然冕下已经不在了,但他的遗愿我会继承。”

白密瞳孔猛地一缩,只觉被挑衅怠慢,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想当然继承白冕亲王的遗愿?安缇,你未免太不把白家王室放在眼里了。”

她没有身份,只是战火遗孤。

可是王妃曾拉着她的手,让她抚摸隔着一层肚皮的心跳。

亲王还笑着说:“安缇,你有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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